!唱什么歌?”
“你任意”
李双桨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那我唱个《怀念战友》”
“天山脚下是我可爱的家乡,当我离开它的时候,好像那哈密瓜断了瓜秧……”
“啊亲爱的战友,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和蔼的脸庞,啊亲爱的战友,你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
李双桨的嗓子确实是祖师爷赏饭吃,开头气息控制到位,中音通透有穿透力,最后如泣如诉,没一点沙的感觉,有故事性
大家这么听着,各自想各自的事儿,望着天板
古玥道:“睡吧,咱都睡吧”大家终于不说话了但躺在床上,仍然没有停止思考
————
女演员那边,灯也亮着,根本没睡
她们是要上妆的,第二天的四五点或者更早就要起来
“宫雪?你还在看那连环画?”于淑清问道“作者就在你身边呢,怎么不和他聊聊”
宫雪道:“《未婚妻的信》是好,好连环画,作者却不是个规矩的”
“啊?”于淑清大惊失色,“什么不规矩,难道他占你便宜了?”
“他捉弄了我!”
“这可不怪他,谁也没想到,余切老师竟然这么年轻,看上去像极了小战士你不是给他寄过信吗?他还给你回过信呢!”
“你可不能告诉他!”宫雪无奈道,“我看他的文章,以为是个成熟稳重的老作家,我说了很多不能给人听的话到信里面……”她越想越郁闷,“太气人了”
“你对他有意思?”于淑清道
“别胡说!”宫雪在于淑清床板底下,她踢了上边儿的床板一脚,表示自己的不满
于淑清却挺高兴:“你不喜欢就行,我挺喜欢的,又年轻,又有文化水平”
“余切可比你小?!于淑清……”
“小又怎么了?”于淑清说:“一个人是不是成熟,看的可不是他的年纪这个余切能写出文章,自然是他自己心里早晓得了,不然怎么写出来让别人也相信?”
宫雪同意前面的话,却不同意后面的
她认为,余切写的东西太深刻了,他自己却不一定做得到宫雪出身一个艺术家庭,从小对写写画画文学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这是流在她血液里面的东西
她见过太多文学青年,知道有的人因天赋尤其擅长于艺术,感情浓烈得要命——如果你只看他们的作品的话
而实际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于淑清说:“其实余切哪里要你来喜不喜欢呢?汇演一结束,大家很难再见面了”
是啊,哪里还能再见到面?
庸人自扰
别人写的好,就一定要是个老成的人?
宫雪一封封的看那些战士写给她的信,那些话语十分朴实,其中也有求爱信,这确实是有的,宫雪能共情,但打动不了她
到了很晚,宫雪又喃喃的说:“我知道为什么烦他了”
“为什么——”于淑清竟然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