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法割舍的寄托
李追远目光看向院门外的一座石台上,那里至今仍摆着一盏青铜灯
秦叔点灯走江前夜,曾来到这里,将这盏灯点完;秦叔走江失败,归来二次点灯认输后,重伤垂危的他,应该是爬到了这里,将这盏自己曾亲手点在这里的灯,掐灭
随着这些画面,不断在少年识海中闪烁,李追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已经养出人皮且蓄养出一定情绪的他,逐渐共情入这段氛围
秦叔的自责很深,在他看来,他辜负的不仅是主母,更有院内那位
秦叔的走江失败,对这两座龙王门庭而言,等同是崩塌的丧钟
秦柳两家的传承与两家祖宅内的邪祟,都开始计数起柳玉梅所剩的寿元
院子里的二人,目光对视,再次像年少时那般,布置起阵势
他们,其实不是夫妻,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又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夫妻
年少时的那场大祭,让双方之间,魂命相连,两体共生,不分彼此
男人再次割破自己的掌心,挤压出仅剩的那一点点鲜血与生机,对女人露出歉然的笑容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女人指尖牵引,不仅将这一份生机主动接纳,也将秦家最后的一丝骨血以风水之术引入自己体内
他们二人这一生的意义,像是来完成使命
在幼年时,为那场大战做最后的添砖加瓦,于末期,再为两座龙王门庭在这世间留下最后一条血脉
然而,诅咒仍在继续,落在了阿璃身上,一直绵延到自己的出现
少年的手,终究还是没有将这把铜锁取下
李追远没进屋子,而是转过身,在这台阶上坐了下来,面朝门外
以前,觉得柳奶奶是一位受了太久委屈与气愤,恨不得能放手同归于尽的老太太,现在,少年觉得柳奶奶还是太过善良了
抬头,望向天空,虽被云雾阻隔,可少年的目光还是锁定向了那头顶的一片虚无
都说你赏罚分明,功德加持,可为何没落在这两家身上?
秦柳先辈与龙王之灵们,要是知道自己舍身取义后,留下来的孤儿寡母过的是这般日子,又会作何感想?
真就是欺负人家死得干干净净,没有像大帝那般忤逆你的意志长期存活于世是吧?
少年身上,冰冷淡漠的气息不断溢出,他犯病了
但这一次,李追远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痛苦,他甚至在放纵
在记忆中,他开始翻阅刘姨的账册
蟒山之下,刚刚恢复些许平静坐回石桌旁的白色华服老者,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他在撕人皮————在撕人皮!」
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少年的脸
李追远目光上移,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阿璃,她还是走过来了
少年眼里的冷漠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泛红
李追远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女孩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微笑道:「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