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溢美之词,却也能见得卫帝是真有些礼贤下士之风
或也可以说,还能从中见得大卫仙朝便是在收复西南过后,于卫帝这些纵览全局的人物看来,实际处境仿似也未转好许多
近来已常在匡琉亭身侧伺候的小宦者苏尘,此时放在公府外头却也已经算不得一个小人物了
他被秦国公专门遣来走这一遭,自不会只带封不中看又不中用的帛书过来
苏尘甫一落座下来,便觉康大掌门是一如既往的亲切十分除了后者亲自来做接待之外,叶正文、袁晋、蒋青三位七代长老亦也悉数在列
诸如兽苑长老段安乐等一众身兼要害职司的八代弟子,也是特意放下手头的要害差遣,过来拜见
苏尘见满座长老皆在,倒也不怯场,只略欠身道:“侯爷与诸位长老不必多礼,苏尘此番前来,除了陛下的帛书,还有秦国公的口谕与些许薄赏,都是为了重明宗在西南一役的功劳”
说罢,他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卷素色玉简,躬身递向康大宝:“这是名录清单,还请侯爷过目”
康大宝接过一观,名为清单,实则实物不多,除却得赐太渊都外一处洞府之外,便就只又在他名爵后头加了一“黄陂道绥抚”的差遣
见得康大掌门目色有异,苏尘却是又上前补了一句:
“公爷又言,山南道虽已涤清一净,无有附逆门户、只得良善人家奉恩伯也已提兵奔赴腾文府、清剿两仪宗余众按言道中诸事,便该依着太祖旧制、尽归山南道总管府处置才是
但公爷却也晓得侯爷劳苦功高、忠不可言,更不要说,那云角州是今上亲赐封地,哪有无端褫夺道理”
“公公的意思是?”
“不是苏尘意思,乃是公爷意思,”苏尘在此处顿了一顿,面上又添了三分笑模样来过后才道:
“云角州自该照旧由侯爷统属,另,奉恩伯年资颇浅、骤登高位,施政或有不当之处,还需得侯爷在旁参详、提携”
康大宝指尖捏着那卷素色玉简,指节微微泛白
他原以为匡琉亭给个“黄陂道绥抚”的虚衔,已是极限,竟没料到连云角州的归属都明着敲定,还额外添了“参详山南道事务”的权限
这哪里是“提携”蒯恩,分明是让他盯着这位奉恩伯,免得蒯恩在山南道坐大
他压下心头波澜,面上堆起几分笑意:“公爷体恤,在下自是感激不尽云角州是陛下亲赐,在下自是会好生经营;
至于山南道之事,奉恩伯乃南王高徒,修为卓绝,在下不过是痴长几岁,若能帮着提些不值一提的,也是本分”
他这话既捧了蒯恩,又表了忠心,半点不逾矩
苏尘听得这话,也是松了口气若不是因了从前与康大掌门那点些微交情,他倒也不消将话说得那般明了
这小宦官又从锦盒里取出一枚包金玉印,印面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