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惧色
只看那一张张边角挂满涎水的巨口、却就能晓得这些妖兽脑袋是要比摘星楼手下的人心好收拾得多
这时候元婴门人亦不珍贵、妖尉血裔更不值钱,尽被白参弘与丰文妖尉默契十分地排在阵前
这二者尽都清楚,如这时候还做私利计较,待得秦国公府这堂皇大势无可遏制地压了下来,说不得便连他们这一真人一妖尉,亦要在这下头粉身碎骨
场面变得愈发惨烈起来,双方六位能比元婴的存在殊为默契地战在一处
太虚之中原本还透着微光的云层被硬生生撕裂,狂风卷着煞气与灵光,在半空搅出漆黑漩涡
白参弘的法宝光影、丰文妖尉的妖煞黑雾,与匡则孚的灿亮符印、沈灵枫的银刀冷芒、绛雪的粉瘴毒雾、九真的淡蓝水幕撞在一处,六色光亮在太虚之中绞做一团、好似混沌
山北道不晓得多少年没再出来这阵仗,连一旁的结界灵禁都开始剧烈震颤,之前被加固的光壁上,暖黄灵光与黑煞交织,竟渗出缕缕血雾,浑似天地在汨汨淌血
有了元婴斗法鼓舞,双方兵阵自然没得静待不动的道理
待得双方的喊杀声再次震天,亦也昭示着又到了人命最为不值钱的时候
这些不晓得寄予了各自师长多少心血的修行人们,此时贱得好似草屑、烂泥
每一息一瞬,亦都有同袍在身侧凋落各自阵中都有数不清的灵具傀儡、面前都有要亮瞎双目的道法符光盖来
渐渐地,待得双方最初那分锐气被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磨了下去,这胜负之势即就分明
诚然摘星楼一众弟子精锐非常,庶务掌门项天行亦也出众大,但到底人数太少,便算有一附庸携从听用,可对阵匡琉亭同阶之中却是近乎无敌
但见得他举手抬足之间必有金丹死伤,加之那奉恩伯蒯恩修为虽然才止金丹中期,然所携禁军确是精锐十分,又是罔顾个人性命
论及舍生忘死、却不比那些蠢钝到不晓得惧意的兽群们差上多少,且厮杀功夫娴熟十分,只不多久,就在兽群那厚实的阵型中凿出来一个大口子
身后依附的小家子弟们依附过来,渐渐稳住局面,左营的合欢宗粉瘴殊为默契地分了一部过来,勾得这些没脑子的蠢物们生起情欲
又是数息之后,本来严肃的战阵上头竟是生出来了一片腌臜景象
不过如若只是如此,摘星楼一方到底还有许多得力之人,总能稍稍能稳住局面
然这时候,正强撑着伤势来与数位同阶相抗的摘星楼主白参弘,却是得了一桩令得他稍显恍惚的消息:
“原佛宗禅师慧明与费家费天勤、悦见山虎泉一脉并做一路,现下已搜刮古玄一道民力、攻略山南、直驱腾文府蒲红谷自不能敌、血书求援”
这时候饶是白参弘战心再是坚决,却都不可避免生出来一丝惧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