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撑得鼓鼓囊囊,甲缝里还沾着前几日与公府诸位真人厮杀留下的血痂
脑后特意留着一头蓬乱的赤红色鬃毛、似被狂风揉过,根根倒竖,发梢上似还缠着几缕干草;
脸膛是古铜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疤,最显眼的是左额那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疤肉翻卷着,泛着点暗沉的紫红色
眼瞳是浑浊的暗黄色,瞳孔不是圆的,是横着的窄缝,一瞪起来像两盏泛着凶光的铜灯;
耳尖竖着两撮短粗的赤鬃,随呼吸轻轻颤动,偶尔会泄出点细碎的灵力波动,似要蕴着些道韵流淌出来
不过此时这位经年妖尉出言,却是粗鄙得有些失了体面
“他娘的!悦见山怎生塌得这么快?!还有,云孚不是自诩修得妙法、待得进阶中期过后,不比你白参弘稍差么?!
他娘的小相公,嘴上便是这般不可靠,原佛宗不晓得从哪里冒个贼秃出来,就能将他这银样镴枪头揭了出来!”
丰文妖尉妖尉猛地一拍案几,帐中的地火苗都被震得跳了跳,火星溅到他的赤鬃上,他浑然不觉,它只瞪着白参弘,暗黄色的瞳孔里满是焦躁:
“白老鬼,你不是说悦见山的四阶大阵稳如泰山、非元婴不得破!这才过得几日,你又如何交待?!!”
他说话时带着股粗嘎的嘶吼腔,唾沫星子溅在案上的舆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白参弘皱着眉往后躲了躲,却没急着反驳,而先与自己言道:
“畜生么,好言好语讲话是听不得的,不怕他越呛越炸,何况这会儿本就处境不佳”
“急有什么用?”白参弘压着脾气,指了指舆图上的腾文府,“现在最要紧的是腾文府费家的人既然破了悦见山,下一步说不得便是腾文府
一旦腾文府丢了,我们山北道行营就成了孤军不单资粮难得出产转运、宗门世家亦要被划归人家帐下听用”
丰文妖尉妖尉抓了抓蓬乱的赤鬃,暗黄色的瞳孔缩了缩,语气突然沉了下去:“孤军?老子可不能成孤军既如此,那便散伙,本尉自领着儿郎们回寒鸦山里头去”
“想走便走?你当我这里是开的粥铺?”
“你待如何,贼人势大,了不起本尉也将那百余门人带上?放心,本尉妖土广袤无垠,自有尔等安身之处”
丰文妖尉妖尉这话却令得白参弘目色登时一变,但见这摘星楼主一抹银链,两道炽热眸光竟刺得前者这四阶妖尉都要微微侧目、未敢直视
“呵,要纳本座进去寒鸦山好做人奸,你这骡子怕还没得这本事!”
“白老鬼,你你再言一声!!”
“便是再言一千遍,你丰文妖尉不也照旧是头骡子?!”白参弘骂过一阵,目中厉色半点不减,这才又道:
“本座先与你言清楚,这回你若只想着将人间沃土抢的物什、百艺之人掠回寒鸦山,好继续与别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