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生抢,那么也只得企盼着后者能识趣些,莫想着三瓜两枣就将众修打发了
费天勤不觉得由龙子会拿重宝出来答谢,只邀着康大宝与费东古、费南応二人,将云孚真人一系的金丹尽都接过看管
又催着那寻阵师令人修葺大阵,它可不晓得云孚真人何时回转、更不晓得阵中那秃驴是何打算
再与由龙子定下两家各自休憩之所、各自戒备,毕竟与哪方而言,现下可都远未到了能高枕无忧时候
————又是一日过去
天刚蒙蒙亮,悦见山外突然卷起黑风
不是山间寻常的灵雾,是裹着山北道冻土寒气的烈风,风里夹着细碎的冰晶,砸在残破的大阵光幕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光幕本就被寻阵师用临时凑来的灵晶勉强黏合,此刻被风一吹,边缘的阵纹竟簌簌往下掉金屑,像随时会散架的破布
阵内的修士们先觉出不对
费家的砲手刚给雷光灵砲填完灵晶,突然觉得丹元一滞,手里的灵晶“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叶正文正拉着袁晋清点分得的灵材,从昨日到现在都未算了清楚,此时指尖突然发麻,还以为是神识扛不住了,可下一瞬竟被这渗进来的细风吹没了力气,手头储物袋“哗啦”一声裂开,内中珍物即就虚无;
便连蒋青肩上的通明剑猿都觉出来异样,正炸着毛往他怀里钻,爪子死死抠住灵袍,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来了”康大宝要比常人警觉许多,刚在阵眼处帮寻阵师验过,破妄金眸突然刺痛,抬头往西方望去
天际线处,一道玄色遁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来,沿途的云层被撕成碎片,连太阳的灵光都被压得黯淡下去
他刚要喊出声,那遁光已落在大阵百丈外,玄色道袍扫过地面,卷起漫天尘土,现出一道人影,康大掌门从前未得见过,不过却也晓得眼前人该就是被周遭人屡屡提及的云孚真人
云孚真人没进阵,也没喊话,只站在阵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阵内修士、被看管的悦见山弟子,最后落在那面残破的光幕上
他腰间的暗金令牌“嗡”地亮起,元婴威压瞬间铺开来
大阵残破,隔绝不全
阵内的好些练气义从登时跪倒一片,有的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便连筑基真修也不好受,袁不文握着牙旗的手青筋暴起,旗杆上的灵纹都在发抖
首当其冲的费天勤此时展着金翼,却被威压压得翅膀往下垂,翎羽上沾着的血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然来人却不先与他问,反是瞄向了另一人
“由龙子”
云孚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好些人心上,“你且看看,你把悦见山,弄成了什么样?”
阵内的由龙子脸色惨白,饶是从前已做了许多诘问之言,可此时见得真人当面生怒,竟是紧张到连张口都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