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又是哪一派的?”
刘雅当即失笑,淡然言道:“师父这可是冤枉人了,我们师祖一系人丁单薄,全靠着拉拢些诸位夫人门下弟子抱团取暖,才好在两派之间左右逢源”
叶正文听得弟子玩笑过后却是面色稍霁,即就又喃喃言道:“老康向来洞明人心,这些事情当也不消我来与他告诫,只是如何权衡拿捏,却就需得我来认真思量,也免得叨扰他来修行”
他念完过后,目光重新又落回到自家子弟身上,再发叮嘱:“你平日里最好也是与我面前这般清醒,这所谓各派各系确属玩笑,当不得真
你这刑堂长老却需得与我摆正身份,莫要搞出什么构陷栽赃、徇私舞弊的腌臜事情出来,不然老夫我这戒尺滋味儿,可还是原来味道”
听得师父如此告诫,刘雅即就登时也收了笑颜,认真拜道:“弟子晓得”
叶正文挥了挥手让刘雅退下,独坐在空荡的议事堂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丹盒窗外天光渐暗,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堂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刘雅的话,忽觉这宗门之事,便如堂外的云,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只能慢慢捋,细细品
“呵,”叶正文独坐时候再发嗤笑,他到底阅历不浅,许多时候,只要愿意深思,总也能摸个大概
复又沉吟一阵过后,叶正文眉宇间忧色尽去、再开腔时语气里头满是戏谑:“倒也不错,我等呕心沥血,总算也将宗门经营到了这‘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的地步了”
他指节不住在身侧矮几上头轻敲,砰砰响声之间再起低喃:“终是老了噢.”
—————三日后、灵植堂临时居所
康荣泉才落回屋中,堂内正缺主心骨的一众同门即就都围了上来
认真说来,在刘雅口中的李师祖一系较之何老掌门后辈却是式微
盖因这些人中,除去康荣泉之外还能数得着的人物,便就只有主持育麟堂的野瑶玲、江瑭佩师徒;孙福门下,才没了甲丑兵寨镇守职司、正候差遣的朱云生;牛匡门下,与前者一般处境的前重明城镇守单永这三人
而这三人之外,若是不算何昶这位归属都是模棱两可的掌门外甥,便就要数到齐可、衮方木、陈子航这三位已经把持丹堂这一要害地方的出众后辈了
至于上述人之外是还有些别的筑基真修,但尽都平平无奇,一无值钱差遣、二无过人本领,普通到怕连有些宗门师长都记不熟他们名讳,却就只能算得些边缘人物
比起人物皆丰的掌门一系,却能算得萧条不假
值此时候,若是康荣泉也放任自流,那再过些年头,自家师祖的香火怕还当不得根本没教育过弟子的连师叔祖,这却觉是康荣泉自觉先师裴奕不愿意见到的
堂内都算得亲近人物,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