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凭空落了个物件在上头
也是怪了,辽原妫家子弟、戴县许家、葬春冢两家子弟近来私下不告而走的多了去了,只要不摆在台面上来,其他家的上修亦也懒得多言,毕竟少有人愿意得罪元婴门户
是以沙山、妫白夫以己度人,料定储嫣然也不会去守那已成摆设的规矩,却没想到
妫白夫正在着恼,侧目却又看得朱彤虽不发言,却又是面生淡笑看了过来,登时心觉不好、矢口否认:“道友莫要攀诬,妫某哪有此意?!!”
见得妫、沙二人目中厉色,储嫣然却是惧也不惧,面上淡笑褪去、红袖一甩,正色言道:“今日到底是谁在无故攀诬,帐中尽乃国之忠臣,当是不消妾身多言”
“‘帐中尽是国之忠臣么?’这话自是不假.”沙山冷笑一阵,复又言道:“可我等在此浴血奋战时候,有的人正搂着娇妻美妾,享尽齐人之福呢”
这话一出,帐内众修却才有了些同仇敌忾意思
储嫣然照旧不惧,淡声问道:“沙道友明言便好,既是言之凿凿、又何必煞费苦心好与他人遮掩”
沙山倏然一怔,脸上那正色再难维持、反渐渐添了些狰狞上去:
“好、好,那便明言云角州那边,受了你储道友提携多年的康大宝,怎么见得我定州情形,就能安如泰山?!!
左拥右抱还则不够,见死不救亦还罢了,偏还要家中庶长也脱阵回去、好做膝前尽孝这厮眼里头,真还有半点家国大义吗?!”
“哦,沙道友这话说得却是”储嫣然抓得破绽,美眸一亮、脆声反问:“论及‘提携’二字,于武宁侯而言,谁又比得公爷呢?
自公爷收复云角州伊始,武宁侯便就在帐下效力百余年间,不仅公爷简拔其身、言其忠勇,便连今上也曾拨冗亲见、厚封名爵
便连这军帐之中,除了妾身之外,亦还有朱主薄照拂过武宁侯许多,道友怎不一般诘问?!”
一旁的朱彤听得心头一叹,暗道从前怎未发现这迷在情瘴里头的美妇人有如此诡辩之能?!早晓得沙山发难时候,便就不独坐高台了,现下却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朱彤稍有悔意,然储嫣然却还未有停下意思,又开腔厉喝:
“军国大事,上有公爷定夺、下有主理云角州大营的丰城侯安排,武宁侯自该听其差遣听得沙道友语中意思,是要武宁侯抗令不尊?你这到底是对公爷不满、还是对丰城侯不忿?!!”
沙山倏然一怔,他是有不满不忿不假,可这心思掩在内里,与被人当众揭穿,却是两回事情
若是有只言片语传到匡琉亭耳里头,或是飘到了费家那扁毛老鸟身前,他沙山便算背着葬春冢今代道子的名头,怕也难得周全
既是言不过了,桀骜惯了的沙山便就也懒得再与储嫣然好做纠缠
“你这贱”
自血剑门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