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竖起来的认旗灵纹一振一亮,即就令郑云通的喝声盖过了满场喊杀
才被编练地稍有些模样的义从们本还双目赤红,却被这喝声勾起了背上鞭痕生成时候的痛楚,这才齐齐一滞、收了刀兵,任少部残敌退回阵中
被郑云通选做副手的几位经年老修看向前者目光里头不由有些钦服,心道其不愧是重明宗内门里头排得上号的人物
话说重明宗康大掌门也是心宽,不单是把两个资质一般的庶子编练在队伍里头,便连郑云通这类不晓得何时候才能再出来一个的单灵根弟子,亦也舍得派出
若是寻常人家,这类弟子或要比三阶法宝还看管得认真些
郑云通轻松击破一阵残兵,面上却无什么自得之色
他驻扎这处山坳本就无关紧要,两仪宗亦不过是遣些羸兵过来以作试探,真要发力,总不至于连个真修都吝得派来
他自清楚这元婴亲下的战场哪里容得他一练气小修懈怠半刻,郑云通这时候无有闲暇去管旁人脸色,只是催着同行副手点了兵杖折损、斩首缴获,三两笔囫囵写好过后,即就往后营发了信符
若是寻常门户,或要担心难得补给
不过郑云通却晓得自家掌门近来出关之后,却是舌绽莲花,将暂行主持后营的韩前辈伺候得十分心悦
是以便算此时战事不顺、资粮收紧,一般而言,后营也不会短了重明盟一众修士所求所需
不过约么半日过去,费家的队伍还未来,郑云通却就见得了一熟人
“水货郎你怎生来了这里?”
郑云通自育麟堂中结业出来过后,倒是在甲丑兵寨左近领得了几样报酬丰厚的差遣,是以与这惯在寒鸦山四百余家中做生意的货郎倒也见过几面
值此时候再见故人,倒是颇为亲切
那水姓货郎见得郑云通这重明弟子中的后起之秀也在此间,却也面生意外之色但见他本就和善的面上又添一分亲切,悦声应道:
“水某响应楼中周执事号令,专来战场之间给各家道友送来亟需之物,也算为这场战事略尽绵力”
水姓货郎这时候背上空无一物,其向来宝贵十分,右下角添有一个“勤”的简素货栏此时正落在其后一列厢车上头
与其同行的还有二三十个煞气浓郁的狠角色,此时却也难称体面,法衣上头或多或少总有些厮杀印记,想来便是商队上头挂有重明宗的六叶青莲道印,也万难吓住那些理智全无的狂妄之辈
毕竟长时间游离在生死之间不是件玩笑事情,有人铤而走险再是正常不过
至于水姓货郎所言,郑云通却也清楚十分,前者无非是冒着风险来阵前做些高买低卖的营生,所谓“送来”二字,听过便罢、却不可信
郑云通戟指一挥,点在刚才缴获收齐之处,闻声言道:“倒是有些不像样的东西,水货郎可能赏脸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