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念头转不过来,正待解释一二,却就听得后者恭声应道:“小子晓得伯岳不会舍得晚辈吃亏,敬请吩咐就是”
这话令得费南応目中悦色更重,温声言道:“你这玲珑心思倒也未丢,”言过他一指身后的已经浸在湖中的云泽巫尊殿整座宗门,倒也豪气:“尽予你了,费家此番不占一毫”
康大掌门正要假意推脱几句,便就看得费东古先笑一声,费南応也拂手制止,复又轻声言道:
“说不要便就不要,我颍州费家为自家人从来不吝本钱、也不会图你许诺什么世间之事、本就复杂错综,该是真君难度你我二人既阴差阳错有了这实打实的翁婿缘分,那便各凭本心就好将来若何,任谁都难说得清楚”
“小子明白了”
“善,东古宗老,劳你在此处与大宝一并收容弟子、剿抚残敌,南応或要先去觐见公爷了”
————腾文府、摘星楼
棂外灵池静卧在高楼西侧,青石护栏外升腾着袅袅雾气
水面浮着十二盏青铜灯台,灯芯上靛蓝焰火长明,将水底游弋的赤鳞锦鲤映成得好似红玉,
一尾细鳞鱼突然跃出,撞碎了澄清如镜的池面,带起的水珠坠在枯坐池畔之人的袖口,浸润出一片暗红血梅
独坐在此的白参弘只是低头一瞥,不单未有着恼,反还笑了出声:“你这尾鱼儿倒还颇通人性,每回都来池边看我晚些待得左近兽丹泛了,便就赐你一套妖校造化”
那细鳞鱼灵智未开、不通人言,也不晓得这道人随口许下的是门多光明的前程,竟只是跃出水面、欢脱地吐了几口水箭便就摆尾离去
也就是值此时候,一直侍立一旁的摘星楼庶务掌门项天行方才敢近身过来、躬身拜道:“楼主,”
白参弘语气淡淡,纵使是面对着项天行这有望结婴的出众后辈,其此时言语里头的亲热味道,也未必能比刚才那只遁回池底的细鳞鱼浓上一分
但听得他淡声开口:“何事?”
项天行面色难看,也不赘言、只是恭声应道:“云泽巫尊殿、红粉观、千佛林三家人马尽墨,黄陂道或就要落入匡家人手”
项天行这话里头透着些不甘味道,不过白参弘却是倏然一笑,全不在意:“无妨,悦见山云孚眼皮子虽浅,但总不至于因了两颗闲子来与我置气”
言过了他也不待项天行反应,只是又轻声问道:“黄米那厮可还有命在?”
见得项天行缓缓摇头,便连白参弘也不禁稍稍感慨一声:
“左近几道,除去蒲红谷和你,黄米当能在金丹里头算得人物,便连鲜于家主、云水宗大野与其也不过伯仲之间
能以一野僧传承进益到如此地步、令得云泽巫尊殿在黄陂道兴盛了二三百年,却算难得
费家出了位麒麟儿啊,中品金丹,却是罕见,也不晓得费叶涗身殁过后,颍州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