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操持一类似巧工堡这样的假丹宗门,却是一件难言轻松的事情
修安攥着衣角行到了在辎重营前,粗布长衫的袖口还沾着路途中的草屑
他望着眼前堆得齐整的高垛,耳尖却忍不住发烫方才段安乐那句“修老弟嫡子”,让周围商队主事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贤侄随我来吧,师父正在等你”段安乐收起灵帛,语气放缓了些过后拜过贺德工,将灵帛上头满满登登的一众注脚大略讲过几句,这才带着修安一道前去面见康大宝
少年母亲派来的一众随扈自是无有资格去拜上修的,自被重明弟子客气迎到外客安歇之所静待吩咐
驾云时候段安乐看得到少年的局促,也不晓得该讲什么只偷偷将目光落在修安单薄的肩上,想起修明当年数次危难时候挺身来援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唏嘘
出了辎重营,晨光正盛
新铺的青石板路泛着淡辉,银线阵纹在脚下连成细碎的光带,走上去竟能感觉到丝丝灵气顺着鞋底往上窜
修安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恰逢一阵风过,校场方向传来整齐的呼喝
已经经历过一场血战的赤璋卫新卒们正在操练,长矛刺出时泛着赤芒,裂碎晨光,在地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是我子,年过五旬,侥幸道基已成”段安乐说这话时候倒无什么炫耀意思,只与修安指着立在队首、脖颈有道长长伤疤的段云舟轻声言道:
“我与修老弟交情颇好,只是近些年各自事忙,这才淡了些往后若有事你若寻不到我,寻他也是也是一样”
修安抿了抿唇,一时不晓得是该如何言述才好,之后又行进了好些时候,过后方才嗫喏言道:“多谢世伯”
灵云浮过校场拐角,医所的药香飘了过来
康昌晏正蹲在帐外,给几株灵植浇水这趟阳明山康昌晏却是未曾白来,丹器符阵、稼兽傀儡均学会了些皮毛,在这等环境下头,却也令得他不由自主地改了畏难的毛病
见段安乐过来,康昌晏连忙起身行礼:“段师兄”二人各自还礼过后,修安这才上来拜见,只是这少年识不得人,一时却不好开腔
作为武宁侯府辖下最大的衙内之一,康昌晏倒是无有衙内该有的跋扈嚣张毛病
是以饶是修安久不开腔,前者也不过只缓缓将目光落在其身上,愣了几息过后,即就反应过来:“这位便是修家世侄么?过往时候某也常与修世兄把酒言欢,往后有事、可来寻我”
康昌晏显然继承了康大掌门的大方性子,说话间,还摸出来一枚上乘丹丸佛牙丹,声言是要与晚辈做见礼
修安母亲出身大家,自也跟着熏出来了见识他自晓得康昌晏这见礼,足能够得寻常真修卖命十年
既是晓得那般清楚,如此修安又哪里肯接,却还是段安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