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言语,免得下次我再见得一众师兄弟的时候、遭了笑话”
段云舟听得缄默一阵,沉吟许久过后,这才拜道:“云舟失礼、还请莫师叔莫要怪罪”
杜青心头叫苦,他自晓得段云舟自小是被荣养大的,便连康大掌门都曾多番指点是以哪里会觉这本该年轻气盛的新晋真修所言,尽是发自真心
念及此处,杜青便就忙转头竭力与莫苦施以眼色孰料后者便是见了段云舟拜礼致歉,脸上表情却未转好,反真如一宗门长辈一般神色
见得此幕非但杜青愈发心急,便连麻朵岭莫家、葱岭杜家的几名年轻子弟、赘婿,都是面色惨白
他们从前可不晓得向来小心十分的莫苦,面对一筑基真修,居然也能这般刚强
不过莫苦在这时候见得段云舟未得准允却未起身,这心头火气即就登时散去大半
这才又将语气中的怒意减去些许,继而言道:“好叫师侄知晓,我等外门闲人得师门恩典告老还乡、立族繁衍子息、教养门人其一固然是掌门仁德、其二则就是要为重明道统开枝散叶
平日里头,散居各处的师兄弟们或也无有不曾有过怨怼但值此时候毁家纾难、散宅倾家之人却也不在少数”
莫苦言到此处一顿,也不顾杜青老脸微红,即就径直言道:“寒鸦山四百余家那各坊各保、云角州一十三县那各乡各镇,又哪里没有重明弟子落户看守?
各地运来的灵谷恨不得布满整州驰道;各处请来的善习丹师、器师几要轮不到地火来用;各家子弟固然难堪大用,却总有些血勇,总能为我重明弟子挡些锋刃”
言到此处,却见得莫苦深吸口气,上前轻扶起段云舟来正色言道:
“段师侄,望你要晓得,我等固然无用了些,但到底亦是重明弟子宗门兴废与否、道统昌盛如何,我等与你一般关心十足”
这时候的段云舟却也是一脸愧色,正待再言些什么,却见得莫苦业已起身要走,即就伸手要留,可后者却还抢先开腔:
“师侄是要做宗门大事,不好将时间用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久了莫某本也不忙,只是现下麻朵岭尚有两亩火荆果炎气不足未收,我回去守个三天便就差不多少
这是味费力不讨好的药材,现下偏又难买,二亩火荆果足能换得一件紧俏的上品防御法器,可不能耽误了”
莫古言过之后,也不与段云舟再言语些话,正要独自迈出堂外,也不知其陡然间想到了什么,即就转回来告诫好自己带来的一众子弟:
“放心便是,我重明宗辖内物阜民丰,却不是那些民生凋敝的小宗能比的那云泽巫尊殿又凭什么来争呢?云角州众修是有奸懒馋滑、是有卑贱粗鄙,却也晓得今时今日境况若何,还在摘星楼与公府之下又是如何?!”
“尊家主令,”
这时候莫古才转过头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