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的力度:“这酸胀感要是能忍受,就再坚持会儿,让气血多通一通”
顾远连忙点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舒适感:“能忍!比止疼片管用多了,现在残肢里像揣了个暖水袋,连膝盖残留的骨头缝都不发沉了”
一旁的梁同志看得直点头,忍不住对着秦农感慨:“以前总觉得中医针灸慢,今天才算见识到,这才扎两针,顾同志的脸色都亮堂了,刚才他眼眶下的青黑,好像都淡了点”
秦农凑近一看,还真像梁同志说的那样,顾远原本泛青的眼下皮肤,此刻多了几分血色,连带着嘴角都有了笑意,不再是之前那副紧绷的模样
他笑着拍了拍顾远的胳膊:“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方言的针,比你那止疼片靠谱多了”
顾远正想说话,突然“嘶”了一声,不是疼,而是惊讶,他下意识想伸腿,残肢竟真的跟着动了动,幅度不大,却比平时灵活了不少,连带着假肢接口处的摩擦感都轻了
“方主任,我……我残肢好像抬得比平时高了!”他声音里带着激动,又试着抬了抬,这次幅度更大了些,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方言说道:
“这才刚开始,等会儿再给你开个外洗的方子,用艾叶、红花、当归煮水,每天泡一泡残肢,能帮着活血化瘀,以后阴雨天就不会那么疼了”
他刚说完,安东就凑过来,手里的小本子记满了字:“师父,这方子我也记下来!以后遇到残肢痛的患者,是不是也能这么用?”
“得看体质调整”方言接过本子,在“当归”旁边画了个圈,“要是患者容易上火,就少放当归,加些金银花;要是怕冷,就再加点生姜中医讲究辨证,不能生搬硬套”
安东似懂非懂地点头
方言看了一眼手表,随后对正沉浸在残肢轻松感中的顾远道:“顾同志,稍等一下,梁同志的起针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方言已然回到了梁同志身边
梁同志此刻的状态与扎针前判若两人,眼周原本僵硬的肌肉彻底松弛下来,眼珠灵活地左右转动着,甚至尝试着再次向外侧看,动作丝滑顺畅,哪里还有半分“斗鸡眼”的迹象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奇和喜色
“梁同志,感觉如何?眼球转动还有没有障碍或者不适?”方言一边检查他的眼睛,一边温和地问道
“没有!完全没有!太神奇了方主任!”梁同志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转动得非常灵活,就跟没病之前一样!而且眼睛也不干涩发胀了,那会儿针一扎进去,特别是后头那几针,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咔嗒’一下松开了,现在整个脑袋都感觉轻松透亮!”
方言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但动作并未停歇他沉凝心神,伸出手指,动作精准而稳定地落在那排寒光熠熠的海龙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