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没抗拒,药汁滑入喉咙时,她甚至微微张了张嘴,像是在主动吞咽。一碗药喂完,她的脸色又好看了些,青白色褪去不少。
海灯大师捻着佛珠,对还在艾灸的安东道:
“年轻人把艾条熄了吧,百会穴的火气够了。”
安东看了一眼方言,见到方言点头,他才连忙掐灭艾条。
方言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人参汤,对老胡道:
“把这个端去厨房,再温着,今晚说不定用得上。”老胡应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水……”
“要水!她要水!”老张又惊又喜,差点打翻旁边的药碗。张莉连忙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去,王慧媛咕咚咕咚咽着,眼睛虽然还没睁开,却能明显看出神识在回笼。
喝完水,还没说话呢,结果她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这?这……又咋了?”老张紧张的问道。
方言这时候摸了摸她的脉搏,已比先前有力了许多。
说道:
“没事儿,元气损耗太多,得让她好好歇着。”
方言放下王慧媛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笃定,“这是正常的,就像久旱的田刚浇了水,禾苗得缓口气才能往上长。”
老张听到方言肯定的话语,这才松了口气,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妻子的手,仿佛一松开,刚才那点生机就会跑掉似的。
张莉拿过薄被,轻轻盖在母亲身上。
海灯大师走到床边,目光在王慧媛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
“方小友,你看她眉心。”
闻言其余众人也凑近了看去,只见先前那层郁结的青气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粉晕。
“瘀毒散了大半。”方言点头道:
“这九窍引冰法的药力还在走,祝由术又顺了气,接下来就是养了。”
他转头对老张道,“张叔,今晚别让王阿姨睡太沉,隔四个小时喂点温水或黄芪汤,观察着她的呼吸和脉搏,我在这里陪着,有啥动静随时喊我。”
方言也是好久没有这么盯着了。
老张听到方言这话,连连应着,眼里对方言满是感激,人家能够这么帮他,那家里亲戚都不太可能这么干。
黄秘书在一旁看了许久,听到方言这话,终于走上前道:
“方大夫,大师,这里有我派人盯着就行,你们忙活大半天了,隔壁楼有休息的地方,你们不如先去歇歇?”
方言看了眼腕表,已近傍晚六点,从下午三点半动手到现在,确实没歇过脚。
他转头对老和尚道:
“大师,要不您过去歇着?我在这里找个地方歇着,有事儿随时能过来。”
海灯大师摇头:
“方小友你去吧,老衲再守两个时辰,等她过了这波药力再说,九窍引冰术这法子我也没用过,得盯着。”他指了指王慧媛的胸口,“而且她现在就像刚翻过土的地,得看着别让杂草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