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话头,他对着方言笑呵呵的问道:
“请问考生,若肺痿患者久服麦冬、玉竹等滋阴药,出现腹胀便溏,是继续滋阴还是改投温药?《内经》‘壮火食气,少火生气’,在此处当如何理解?”
这是考他误诊挽治,算是方言最拿手的,还是王老这手抬的比较高,方言立马说道:
“这是因为滋阴的药用过了头,伤着脾胃了得先把滋阴的药减一减,加上炒白术、茯苓来健脾胃,等脾胃功能好点了,再慢慢把滋阴的药加回去”
“这里的壮火食气就是说,用太多苦寒的滋阴药,反而会伤了脾胃的气;“少火生气”呢,是说滋阴得适量,再配上健脾的药,这样既能补阴,又不会伤着阳气就像去年我治的那个肺痿病人,用麦门冬汤的时候加了点炒谷芽,既能防止伤着胃口,又能帮着身体生化气血”
这回答过后,就是最后老方了
他对着方言也笑了笑,说道:
“回到《金匮》原文,‘肺痿’与‘肺痈’皆属肺系病证,其脉象一虚一实,一为‘寸口脉数虚’,一为‘脉数实’若一患者脉数而兼‘浮而无力’,是肺痿还是肺痈?为何?当用何方加减?”
老方这个问题中规中矩,至少对方言来说是中规中矩的
方言根本也没怎么想,就说道:
“这明显是肺痿的虚热证”
方言说得干脆利落:
“脉跳得快是有热,浮在表面还没劲儿,这就是虚,正好对得上‘寸口脉数虚’的说法”
“要是肺痈的话,脉快但有力,肯定还带着胸口疼、咳嗽带脓血、舌头红舌苔黄这些毛病;但这个病人脉浮着没劲儿,肯定是咳嗽吐黏沫、嗓子干,所以得用麦门冬汤,再加点沙参、川贝,既能滋阴清热,又能帮着肺往下顺气”
听到方言回答完,方药中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方言说道:
“好了,问题问完了”
方言点了点头他瞄一眼,季钟朴这会儿放下笔,他在评分表上轻轻敲了两下,对着工作人员示意
“第二组考生方言,面试结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方言转身时,瞥见楚乔南正在三组作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赵锡武正捻着胡须,听着这位周左宇的高徒回答问题
李正吉这会儿也正在回答,神态很镇定
倒是四组那个陌生考生,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追问里回过神
走出会议室的瞬间,走廊里的喧嚣扑面而来
后面的人正扒着门框往里瞅,见他出来,众人立马对着他招呼
“方哥,咋样?没问题吧?”后面排队的雷莲声音里还带着点颤音,手里的准考证被攥得发皱
方言刚要开口,就被工作人员引向楼梯口:
“考试结束,请往这边走”
楼下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人对着窗玻璃复述刚才的答题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