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会儿倒是挺满意的,就等着陈文伟回来就开始动手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陈文伟就回来了
“东西带过来了!”陈文伟推开门就把东西递到了方言面前
陈文伟手里捧着的是一个深棕色的木盒,盒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打开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众人目光同时看了过去,只见里面并非西医的手术刀,而是一排银质器械:
柳叶刀、鹰嘴钳、刮匙、探针,甚至还有几支长短不一的银针,每一件都被擦拭得锃亮,在诊室的灯下泛着崭新的光
“很新啊……”一旁的金无病说道
他这话也给其他人提了醒,方言没咋用这玩意儿
“这些是……”许建强凑近一看,忽然认出其中一把月牙形的刀,那形制与他在师父黄耀燊的藏品里见过的“华佗夹脊刀”极为相似,只是刃口更薄,刀身刻着极细的刻度
方言没解释,这玩意儿他是从师父焦树德那边搞到的
他和李正吉一人一套,两人都是新的
方言先取了一小罐黑色药膏,用竹片挑出一点,在手心揉开,一股淡淡的乳香混着没药的气息散开
方言对着过来帮忙的三人说道:
“这是‘黑布药膏’,先在周围红肿处抹一圈,能护住好肉”
接下来,众人就见他的手指灵活地将药膏涂成规整的圆环,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似的,光是这一手就极为漂亮,给几个人看的一愣
方言说道:
“待会儿清理时,药膏没盖住的地方,就是该动的腐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不多,帮我打个光,擦擦汗,然后递一下东西”
方言表现出来的条理性和镇定的样子,让三人感觉他不像是没怎么做手术的,反倒是像个老手
接下来方言先让陈麦克取来一盏酒精灯,然后将一把银质柳叶刀在火上反复灼烧,火苗舔过刀刃,刀身更亮了几分
待刀刃冷却片刻,他又取来酒精棉球,仔细擦拭刀身
消毒完毕后,方言对着患者说道:
“老人家,放松些,我尽量轻一点”
他轻声安抚着,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患者点头的时候,他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撑开创面周围的皮肤,右手持柳叶刀,刀锋斜斜切入结痂边缘
众人注意到,他不是直上直下的硬割,而是顺着皮肤纹理,以近乎平行的角度,像剥洋葱般逐层剥离坏死组织
刀尖碰到健康皮肉时,他手腕微顿,随即转用刀刃最钝的侧面,借着巧劲将腐肉与正常组织分离
周辉文忍不住插了句:“黄教授处理这类创面,常用‘煨脓法’,先让腐肉软化再剥离,您这是……”
“老人家气血虚,经不起久等”方言已拿起那把带刻度的柳叶刀,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刀刃在灯光晃动下给人一种隐形的错觉
“浅表层坏死,用‘挑筋法’更快”方言说道
话音未落,他手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