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银子又不会丢,等给这位客官赎了当,再给东家送去”
陈迹在正堂里喝了三个时辰的茶,直到午时才见伙计折返
老朝奉亲自捧着一只紫檀木托盘绕出柜台,托盘里放着陈迹昨日带来的木匣子与四串佛门通宝,还有三锭现银:“您清点一下”
陈迹将佛门通宝与现银一并塞进木匣子里,转身出了当铺
……
……
第七天
最后一天,陈迹哪里都没去
他坐在石凳上,麒麟补服已穿戴整齐,每一颗扣子都严密地扣好晨光渐烈,他身上的麒麟补服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陈迹左手稳按刀身,右手握着细麻布,从鲸刀近乎透明的锋尖开始,一寸寸地向刀锷擦去,擦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他手握五十多万两银子,齐家想赢过他买走白鲤、买走齐家的面子,便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少花钱倒也简单,杀了他就可以
陈迹今日在等齐家铤而走险动手提前解决他,可他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来齐家行官
齐家放弃了?
他不确定
直到申时,小满看了一眼天色,对陈迹低声道:“公子,时辰到了,教坊司过了申时三刻便会开始发卖罪囚,您该去教坊司了”
陈迹擦拭鲸刀的动作,在最后一寸刀身处顿住
下一刻,他手腕一翻,雪亮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光,准确归入鞘中他站起身来,提着鲸刀往外走去:“走吧”
烧酒胡同距离演乐胡同不远,横穿两条街,再往北拐一个路口就到
教坊司外的集贤街上,已经聚着熙熙攘攘的人潮,竟比天桥还热闹官吏、百姓、小贩,皆聚集于此
忽然间,有人小声说道:“来了!”
人群朝南看去,正看见陈迹提着刀来,身后则是抱着乌云的小满,抱着木匣的小和尚
陈迹并未沿街边的屋檐下走,而是走在青石板路的最中央
行人纷纷退让,有人打量着陈迹,小声说道:“不是说他是阉党吗,可他看起来一身正气,也不像阉党啊”
“确实不像,感觉像是正要清君侧的权臣”
“谁会把阉党写脸上啊,阉党就是阉党”
陈迹对此恍若未闻,目不斜视的从人群中穿过然而就在他要走进演乐胡同时,却听身后传来声音:“武襄子爵请留步”
他回头看去,赫然是先前见过的解烦卫千户王昭,对方还领着十二名解烦卫排众而来
小满小声道:“公子,来者不善……他们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偏偏挑在这会儿!”
陈迹淡然道:“王大人找在下何事?”
王昭拿出一封驾帖:“武襄子爵,有人在御前弹劾张拙张大人卖官鬻爵、中饱私囊此事与你也有些干系,在下奉命而来,将你带去仁寿宫问话”
陈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演乐胡同深处的教坊司丹陛大乐堂,似乎就差一步距离,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