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先前陆谨下野也是因为此事三年前,姜家捉住了当年护送遗孤的死士,审讯数月,死士才将陆谨供了出来,并供出陆耳遗孤手肘处有一块梅花胎记,副统领遗孤背后有一处箭疤死士将遗孤送去扬州之后交由军情司司主照看,而后折返回景朝在陆谨身边效力……如今,只要能找到这两名遗孤,或许就能找到司主”
午门就在眼前,门前已立着上百名解烦卫
陈迹低声说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司主是谁,单凭这些线索找人难如登天,殿下还是熄了心思吧”
离阳公主认真道:“陈大人,想要隐姓埋名也得弄到合适的户籍与路引才行,两个孩子不可能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世上,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他们得有父母、有亲族,如何让身边的人不起疑也是个大难题,想要藏下这两人,要做太多太多事情了……陈大人,这天下没有真正的秘密,只有还没被发现的秘密”
说完,她又补充道:“陆耳遗孤绝不会籍籍无名,军情司司主一定会对其悉心培养,不用去市井里慢慢找,他们一定就在宁朝朝野中……本宫说这些没有逼迫陈大人的意思,万一用上了呢?”
说到此处,仪仗队伍终于抵达午门,两人同时闭口不言
鸿胪寺卿胡玄祯立于门前,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慢悠悠说道:“离阳公主殿下,按礼制,你本该手持国书,于午门交接可事急从权,又念及景朝不重礼数,便免了”
离阳公主微笑道:“这位老大人应该知道中间出了何事,何必专门守在此处挖苦讥讽,平白失了南朝风度”
胡玄祯自顾自继续说道:“另外,按礼制,他国使臣面见我朝陛下亦要称臣子公主殿下便不可再自称‘本宫’了,要称‘臣女’才是,入皇极殿后,亦要对陛下行跪拜大礼”
离阳公主摇摇头:“本宫非宁朝臣子,怎可称臣,怎可跪拜?其余皆可退让,唯独此事不可,若大人执意如此,那本宫只好返回景朝了”
胡玄祯也不动怒,老神在在道:“景朝此次乃是主动求和,若公主殿下想回,今日便可回去了”
谁也没想到,仪仗队伍竟在午门僵持住了
若以往使臣来朝,按礼制确实是称臣的,彼此皆是
可这一次来的偏偏是位公主,是皇室血脉,谁也不知道她来了该如何自称,称本宫对宁帝不敬,称臣女堕了景朝皇室威严
离阳公主便是再如何想换回元城,也不能折了国朝威严,不然回景朝便要受万人唾骂而胡玄祯秉持礼制,谁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齐斟酌翻身下马来到陈迹身旁,小声嘀咕道:“这是文官们在故意刁难,想破坏此次两国和谈你说他们脑子怎么长的呢,竟还能琢磨出这种小事来卡脖子”
陈迹平静道:“因为他们每天都在琢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