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走的路,小人曾跟着他们走过一次,倒卖丝绸、茶叶沿着山路往南走,诸位大人便不必以身涉险了,十余日便能抵达宁朝”
离阳公主下意识厉声道:“不行!”
于陈迹而言,若能引着使臣直接前往景朝,那是最好的结果但对离阳公主而言,要是就这么去了宁朝,她就真的跑不掉了
陈迹没理会离阳公主,而是看向姜显升
可姜显升斟酌片刻,竟也拒绝:“不可,老夫乃朝廷所赐双旌双节之使者,怎可狼狈前往宁朝?国威何在?”
离阳公主看着陈迹讥笑道:“按规矩,可是要抵达白达旦城后,由边镇节度使遣人向宁朝递交国书待宁朝归还国书后,再由节度使派遣仪仗护送一百二十里至两朝界碑处,与宁朝仪仗交接”
离阳公主继续说道:“礼仪一步不能错,一百二十里交接仪仗,一里不能多一里不能少这老东西要是敢如此狼狈的逃去宁朝,姜家和景朝的脸就被他丢光了,日后回到景朝仕途暗淡,再也没法觊觎中书平章”
陈迹心中一沉
似乎不论什么办法都行不通
然而就在此时张夏轻声道:“夫君,你在此等我,不会有事的”
离阳公主击掌赞叹:“女子便该如此刚强,而不是哭哭啼啼的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之事上”
张夏笑着看向离阳公主:“可否容我与夫君单独说几句,万一回不来,也算交代一下家里的事”
离阳公主亦笑着回答:“有何不可?想必姜大人也不会那般不通人性”
姜显升冷笑:“殿下不必激我,事关重大,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好,”张夏一边为陈迹整理着衣裳,一边低笑着说道:“夫君,平日里挺果决一人,怎么到我这乱了方寸?”
陈迹没有说话
张夏见他不说话,轻笑着说道:“不用说话,我知道你心意就好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但如果真出了事,家中首饰盒第三层留了一封给你的信”
此时,姜显升寡淡道:“不要在此儿女情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罢,他对张夏等人冷声叮嘱道:“留下口粮你们的人在此做人质,姜阙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莫要起旁的心思”
姜阙换了洪祖二带来的衣裳,姜果换了陈迹带来的衣裳,随骡队往白达旦城出发
陈迹站在山路旁看着张夏和小满频频回头,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
离阳公主慢悠悠道:“别看了,再看就成望妻石了与其担心妻子,倒不如担心自己”
陈迹觉得离阳公主话里有话,他看向周围,姜显升坐在篝火旁,甲士取了几张饼子给其烤上
没有人理会陈迹与洪祖二,似是笃定这两个粮户翻不出手掌心
陈迹又转头看向洪祖二,只见洪祖二装作一副老实木讷的模样,目光却时不时朝姜显升脖颈上打量
陈迹心中一凛
洪祖二见姜阙、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