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么盘头发了”
一眨眼的功夫,李婶便为张夏挽起单束圆髻
张夏以前的发髻束在头顶,自有一股英气,像个江湖侠客
如今发髻盘在脑后,用一支银簪插着,还有一束头发从发髻中垂出来,垂在腰间
小满看得出神:“阿夏姐姐变温婉了些”
李婶从第三层抽屉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递给张夏:“自己瞧瞧”
张夏手持铜镜,左右看了看:“李婶好手艺”
李婶绕着张夏端详:“姑娘真俊俏,但……我怎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满眼珠子一转:“阿夏姐姐不喜首饰可已婚女子身上怎能没首饰,便是乡野里的妇人出门也要戴只镯子的,没有金的就戴只银的,没有银的戴只木头的也好”
李婶恍然大悟:“可不嘛,姑娘身上确实太素了,竟连个荷包香囊都没有”
此时,小满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镯塞到陈迹手里:“公子给阿夏姐姐戴上”
陈迹一怔
玉镯如羊脂,羊脂上还有一抹琥珀似的沁,像一朵祥云
他看了看张夏,又看向李婶
李婶忽然转过身去了灶房:“洪爷,你家杯子在哪搁着呢,我讨口水喝”
陈迹站在原地
洪祖二冷笑道:“人家姑娘坦坦荡荡,倒是你婆婆妈妈”
张夏忽然抬头,笑着说道:“假的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
陈迹自嘲的笑了一声:“确实是我婆妈了”
说罢,他捏起张夏手腕,将玉镯穿过对方纤细的手掌
隔壁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安宁的院子里,张夏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低头看着陈迹给自己带上手镯,睫毛微微颤动
张夏看向小满,疑惑道:“这只镯子是你的吗?这可是于阗的羊脂玉”
小满笑眯眯道:“假的假的,阿夏姐姐戴着好看就行,你看这镯子的圈口都刚刚好,也就只有你能戴了,旁人戴都不好看既然都已经开了面、盘了发,成亲该做的都做了,要不再补个拜天地、入个……咳咳,我和小和尚出去逛逛”
小满在陈迹凝视中,拉着小和尚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