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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人冲出裱褙胡同,骑上同伴准备的快马,奔走送喜:“虎丘诗社沈野公子高中!”
考中会试,称贡士
虽还没参加殿试,并非进士,可殿试是从不淘汰人的,所以中了贡士就已经是进士了,此乃大喜
汉子策马来到府右街高声呼喊着:“恭喜府右街陈家陈问宗公子高中会元!”
陈家正门洞开,陈序一身黑色道袍大步走出,他挥挥手让下人将八百两银子奉上,可他的心思并不在科举之事上,也没急着回去报喜
陈序看向府右街对面却见一人守在对面屋檐下等候差遣他给对方打了个手势,那人转身往城南走去
陈序就在陈府门前伫立着,双手拢在袖中静静等待
眼看暮色西沉,临街的各家宅邸纷纷挂上灯笼,青石板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可陈序还是没有等来想要的消息
酉时一刻,一名小贩挑着担子从陈府门前经过,对陈序轻轻摇头
酉时三刻,又一名五城兵马司巡城的将士策马经过,对陈序轻轻摇头
陈序在陈府门前等到午夜子时,陈家下人全部撒出去,合计十二人回来禀报,十二路人马竟全都没有找到陈迹
他沉着脸回到文胆堂只见陈阁老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睡着了
陈序轻声呼唤道:“家主”
陈阁老慢慢睁开眼睛:“没找到?”
陈序惭愧:“没找到”
“不怪你,能让你也找不到,是他的本事,”陈阁老看向堂外的夜色,轻声感慨:“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老二死啊”
陈序疑惑:“怎么说?”
陈阁老若有所思:“今日已是极好的机会了,本不用再等可他今日不出现,那就只能再等三日”
“殿试之日,状元游街?”
陈阁老点点头:“状元游街时有羽林军充当仪仗,在羽林军掩护下带王贵进宫,可保万无一失那时候万众瞩目,没人有胆子冲撞御前禁军的仪仗,李玄乃寻道境行官,也没几个人有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陈序心中一惊:“他当真要送王贵进宫?”
陈阁老罕见的疑惑了:“老夫原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如今竟也有些捉摸不透难不成,他没打算借老夫之手,而是笃定仅凭王贵就能给二房定罪?王贵到底知晓什么?”
陈序低声道:“小人可安排人手……”
陈阁老笑了笑:“我们来做,那就坏规矩了,陛下恐怕正等着我陈家铤而走险呢”
他撑着扶手缓缓起身,走出文胆堂,抬头看着头顶的匾额
之后又看向文胆堂的左右对联,上联写着“穷已彻骨,尚有一分生涯,饿死不如读书”,下联写着“学未惬心,正须百般磨炼,文通即是运通”
陈阁老摸了摸对联上的金字:“老了啊,老夫以前每顿能吃三大碗饭,走路带着风,鲁州赈灾时三天三夜不合眼,那会儿,老夫可从没想过自己会老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