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先天境界的行官,却能一刀刺中他左腿”
可陈礼治冷笑:“你在糊弄鬼呢,嘉宁二十七年,陆谨已是正三品,一身修为散尽,自然不敌先天境界”
陈阁老摇摇头:“所以我才说它是秘闻迁升接旨、遇刺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日,有人故意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他是接了圣旨之后才遭的刺杀实则不然,老夫遣人确认过,刺杀是在午时,接旨则是在傍晚申时……他是遭刺杀后,才迁升正三品陆谨刺杀你父亲的时候,可能也只是个先天”
文胆堂内,陈迹正背对两人,将镇胆剑放回架子上
他与寻道境大行官打过交道,便是廖忠已苟延残喘,他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杀掉廖忠,最终还是靠凭姨出手
若陆谨是大行官,绝不会被先天境界的行官刺杀若他不是,那陈家户部尚书的凶手就另有其人
当日在场,有实力刺杀陈家户部尚书的,只有其身边的寻道境客卿,不可能是旁人
陈礼治沉声道:“可那名客卿也死了,若他是合谋,他怎么会死?”
陈阁老看向他:“老夫也曾找内相借来解烦楼里的卷宗,发现这名客卿死在你父亲的轿子外数十丈处,遭人从背部穿心而死”
陈礼治皱眉:“偷袭?”
陈阁老点点头:“没错,老夫猜测此人与陆谨乃是合谋,却在刺杀你父亲后遭陆谨于近处偷袭致死……他很信任陆谨”
陈迹背对着两人闭目沉思
陆谨倒戈之后,取了户部尚书的头颅一路潜逃至景朝,待他再出现已是两个月后
为何要这么做?
此时,陈阁老继续说道:“你可记得那位客卿身份?老夫来告诉你吧,此人原为固原边军千户,周澈早年负伤回到京城,在陈家门下寻了一份差事”
不待陈礼治说话,陈阁老又道:“你父亲对固原边军总兵庆文韬做了何事,你比老夫清楚老夫不知他们为何会联手,但此事绝非老夫所为”
陈礼治神情在烛火下摇曳不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阁老慢慢站起身来,回到上首的太师椅坐下:“你恨老夫抢了户部尚书的位置,可老夫当时不坐,陈家又有谁能接呢?你?你不行,那时的你没资历难不成老夫眼看大权旁落,遭人蚕食?”
陈礼治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敬恕啊,”陈阁老沙哑道:“家门里的事,斗而不破,这便是老夫容你这些年的缘由,你终究是我陈家的中流砥柱陈迹做不了堂官,也当不了阁臣,这户部尚书的位置,老夫日后会交给你儿子陈屿”
陈礼治面色一惊:“你舍得?为何不给陈礼尊?”
“绍甫性子懦弱无胆,撑不住我偌大陈家,”陈阁老疲惫的挥挥手:“去吧,老夫乏了”
敬恕为陈礼治的表字,绍甫则为陈礼尊表字,陈礼治与陈迹皆未想到,陈阁老竟有意将陈家权柄交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