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他眼里只有这江山”
陈迹背对着太子,慢慢睁开眼睛
他体内炉火燃烧着烈酒蒸腾成水汽,眼里一片清冽
……
……
山牛提着廖忠来到仁寿宫外,可他也只是等在宫殿门槛处,没有急着发声,也没有急着进仁寿宫,似要等部堂们吵完了再说
仁寿宫内的嘈杂声忽然为之一静,殿内阁老、堂官转身看来,静静地凝视着山牛,还有山牛手中的廖忠
有人面色阴晴不定,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看不出喜怒
寂静中,仁寿宫纱幔后那位沉默了一整晚的皇帝,终于开口,却绝口不提宫外的山牛与廖忠:“吵一晚上了,歇一歇,先说正事……谁先说?”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身红衣官袍的张拙上前拱手:“陛下,我宁朝税制沿袭前朝之两税法,如今已有诸多弊端积弊其一乃税目繁多,有田赋税、人头税、各种杂税,百姓还要去官府服劳役,苦不堪言;积弊其二乃征收混乱,征收实物与力役不仅运输成本高,还给了官吏贪渎的空子;积弊其三乃负担不均,豪强地主坐拥大量田地却以官身逃税,将负担转嫁百姓……陛下,新税推行迫在眉睫,却还需找几处试行,看看成效成效好,方可推行南北”
宁帝坐在纱幔后,淡然问道:“诸位卿家何意?”
短暂沉默后,陈阁老看向门外
廖忠被山牛提在手里,像是架在阁臣、部堂脖颈上的一把刀
他缓缓从绣墩起身:“陛下,鲁州豪绅巧夺百姓田亩日益猖獗,正该试行新政,以观成效”
宁帝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胡阁老也缓缓起身,声音沙哑道:“陕州、山州亦可”
宁帝随口道:“就这么办吧拟旨,兹据张拙诸卿,深惟国计,体察民情,参酌古今,博采众议,条陈一条鞭法,特准所奏尔户部可行文各州县官,钦奉朕意,悉心经理其试行者,务要丈地亩、清丁口、核旧额、定新规凡有豪猾阻挠、蠹吏欺隐者,俱以违制论处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一旁的吴秀深深吸了口气,躬身道:“内臣遵旨,臣这就去……”
还未等众人喘口气,细细琢磨这封圣旨,却听宁帝又开口说道:“拟旨,朕惟帝王之治,在于得贤张拙学识宏深,秉节持重忠君体国,乃朕心腹之倚特晋张拙为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提领新政”
仁寿宫中再次为止一肃
部堂们面面相觑,陛下借此机会,使张拙入阁了!
所有人都知道张拙入阁是板上钉钉的事,却没想到这么快!
有人想劝谏,可他们看了看门外的廖忠,又看向动也不动阁老们,只好熄了心思
至此,仍未结束
殿外晚风吹拂,吹得纱幔摇晃,宁帝坐在御座上又开口道:“朕听闻齐家有女昭云,贤淑良德,齐阁老,将其许配给福王做正妃可好?”
齐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