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所说的人情世故,他们之间有情他去天宝阁也不是为了我,你看到朱白鲤头上的木钗了吗,我猜陈迹是为她去的,所以他才会只买一支素银钗”
齐昭云叹息一声:“你就只凭见这一面,便能如此笃定吗?万一你猜错了呢”
齐昭宁坚定道:“我不会猜错的,一定如此”
齐昭云劝慰道:“即便真如你所想,白鲤郡主已身在景阳宫,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你又何必介怀?”
齐昭宁忽然笑了起来:“是啊,有情又如何从小到大,我齐昭宁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齐昭云喃喃道:“有情又如何……”
齐昭宁意识到姐姐心绪低落,当即好奇道:“姐,你与那黄阙如何了?”
齐昭云低声道:“爷爷要他入赘,他不肯”
齐昭宁挑挑眉毛:“他为何不肯?入赘我齐家又不会辱没了他”
齐昭云看向远方天色:“不怪他”
……
……
皇后与白鲤走入桑园,不知为何,白鲤在她身旁忽然安心下来
皇后笑意盈盈道:“今日多谢你了,若非你得上天眷顾,这盆脏水肯定要泼在本宫身上了”
白鲤微微低头:“娘娘无需客气,这是民女应该做的”
皇后好奇问道:“方才,你是如何抛出九次阴阳的”
白鲤斟酌着解释道:“住进景阳宫后,曾有仙人向民女托梦,方才民女见皇后娘娘危难,便斗胆一试”
皇后打量她神情,知她在说谎,却并不在意
这世上,谁又没有秘密呢?
皇后笑着说道:“你倒是挺勇敢,连解烦卫都不放在眼里,就敢那么直愣愣走上大殿来万一被拦住了怎么办,万一被扣大不敬的帽子怎么办?薛妹妹此时或许也悔恨,今日她算计了所有事,唯独没算到你这个小小的景阳宫女冠”
白鲤沉默不语
她并没有旁人想得那么勇敢,她只是知道,有人划着一叶扁舟来到这里,一定经历了大风大浪,吃了不少苦头
那她也该做些什么
皇后站在一颗桑树下,抬头看着阳光从树叶缝隙洒在脸上:“今日见你登上石阶时,我有些恍惚,竟像是二十余年前在正阳门第一次遇见你父亲”
白鲤一怔
皇后言语间与父亲靖王交情匪浅,可往日从未听人提及过
元瑾在两人身后听闻此言,立刻递上金采钩提醒道:“娘娘,该采桑了”
皇后却不理她,自顾自感慨道:“你们长得其实并不像,性子也不一样,但方才偏偏就有些恍惚”
元瑾面色一变,回头屏退宫中女使:“去旁边采桑,没有我允许,不准过来”
皇后继续说道:“那年他从南方平叛归来,我们一群女孩子等在正阳门里守着我还记得,我那天带了一支白色的簪花,那是我最美的时候可这一转眼,他已经不在,连我也要老了”
白鲤没有说话,因为这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