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是陈家盐号的人,不是官府的人!”
黄阙疑惑:“陈家人?”
此时此刻,陈家盐号里,大掌柜陈阅站在门槛前默默等待,他身后的叶二掌柜正慢悠悠喝着茶
不知过了多久,陈二铜声音远远传来:“不好了!”
陈阅看向骡马市街东边只见陈二铜一路狂奔,来到盐号门前弯腰气喘吁吁
陈阅怒道:“什么不好了?”
陈二铜赶忙说道:“大掌柜,陈迹那小子如今就在梅花渡的梅蕊楼里,他们将那里腾空了,正有九个账房先生在联席盘账,我就没见过算盘拨得那么快的账房先生”
陈阅面色一惊,连叶二掌柜也立刻放下茶盏,走到门前将陈二铜拉直了身子:“他从哪找来这么多账房先生?会不会是大老爷差遣给他的?”
陈阅思索道:“若是那几位倒也好办,平日里咱们没少孝敬他们,真查出什么端倪,也只会私下里来找咱们勾兑银子”
陈二铜赶忙解释道:“不是大老爷那边的,说是从张家请来的”
叶二掌柜疑惑的看向陈阅:“张家?哪个张家?”
陈阅面色一沉:“还能是哪个张家那小子交好的张家就那么一个,当然是张拙张家!”
叶二掌柜惊疑不定:“坏了,那几位盘起账来,这盐号砖缝里的泥都能给你抠得干干净净,保不齐真能叫他们查出些事情来陈阅,账可都是你做的,你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疏漏?”
陈阅闭上眼睛仔细思索:“按理说账目不会有何问题,但……”
叶二掌柜脸上的八字胡抖动了一下:“你他娘的把话说囫囵了!”
陈阅没好气道:“经年账目繁多,我又不是亲手做每一笔,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半点纰漏?”
做贼之人,便是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被查时也难免心虚陈阅原本极有底气,可现在听闻是张家的九位账房先生盘账,也不免气短
叶二掌柜在盐号里来回踱步:“你说,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陈阅微微眯起眼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原本还想溜溜他,如今看来留不得了,得尽早除掉”
叶二掌柜往外走去:“我这就去办”
陈阅将他拉回门槛里,沉声问道:“你去哪?”
叶二掌柜怒道:“不是你说尽早除掉吗,我得赶紧出城去田庄里喊人手来”
陈阅怒道:“糊涂,主家事、主家了,你我终究只是下人,若弄死个主家,你我都得死”
叶二掌柜疑惑:“你不是说二老爷会保我们?”
“你若动手杀他,杀完他,二老爷下一个就要杀咱们,”陈阅拎起叶二掌柜的领子:“若你是主家,你会养条吃人的狗吗?哪怕这条狗吃的是路人,你也不会再养它了狗,可以吃鸡、吃鸭、吃狗,唯独不能吃人!”
“那你说怎么办?”
陈阅慢慢松开叶二掌柜的领子,斟酌许久:“他不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