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从三品转运使后,之所以能让盐税上涨两成,无非是借着吴秀的关系让盐商多认购了两成
陈迹忽然问道:“如今八大总商手里拿着多少盐引?”
沈野低头思索:“怕是有二百万张吧,具体就不知晓了,毕竟他们私下里卖出去多少盐引无从考据”
陈迹郑重道:“多谢”
沈野站起身来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跳下马车:“走了,今日贤弟并非诚心相邀,这酒喝得也没甚意思沈某这就回去写信,明日再去梅花渡喝贤弟的好酒,顺便看看你打算演一出什么戏”
陈迹好奇道:“科举在即,沈兄不用温书?”
沈野朗声大笑着走远:“囊中之物,易如反掌!”
陈迹看着沈野的背影:“倒是一位狂士”
司曹癸扬了扬鞭子,待马车驶动后低声道:“我为何看不懂你如今什么打算,既不去盐号,也不想办法收拾盐号那几个掌柜,何时才能将盐号拿在手中?”
陈迹靠在车壁上:“司曹大人,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几日之内便见分晓”
司曹癸疑惑,他怎么也看不出“几日内见分晓”的迹象
陈迹忽然话锋一转:“司曹大人,百鹿阁药房被密谍司捣毁之后,我军情司便断了一项重要的进项,恐怕许多谍探的军饷都发不出来了吧不止如此,没了百鹿阁的银钱,只怕渗透、策反都没法进行,所以你才会着急让我接手陈家盐号,对吗?”
司曹癸忽然被猜中心思,一时间沉默下来
陈迹好奇道:“为何不将此事上报?军情司所做之事乃重中之重,朝廷该拨一笔银子的”
司曹癸摇头道:“大人需要操劳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等自己想办法解决即可,何必再让他心烦?更何况我朝如今民生艰难,我们来南朝是为了襄助大业的,不是为了给朝廷雪上加霜”
陈迹仰头看着车顶,这位司曹癸不是军情司的智囊人物,或许这也是陆谨起复之后,没有将这位心腹亲信扶持为司主的缘故
但此人是军情司里最锋利、最忠诚的刀
刀杀谁,取决于握刀的人
陈迹诚恳道:“司曹大人放心,我会尽心的”
司曹癸沉默许久,放缓了语气:“你如今做的事我不太懂,不过你放心即是,有我在你身旁护着,等闲之辈伤不得你”
陈迹失笑道:“多谢司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