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陈迹低头小声问道:“然后该说什么来着?”
羽林军们面面相觑,大家谁也没有江湖经验陈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更不知道
多豹迟疑道:“是不是该放点什么狠话?”
李岑纠正道:“怎么可能,打都打完了还放什么狠话,多掉价”
周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说谢谢大家捧场?”
齐斟酌嗤笑道:“你又不摆摊卖艺,谢什么玩意?”
李玄思索片刻说道:“是不是该在哪里摆几十桌酒席庆祝此事,好叫江湖上的人马都知道?顺便收些贺礼?”
齐斟酌哈哈一笑:“姐夫你当是成亲呢?”
羽林军们相视许久,谁也没想到大家轰轰烈烈的杀了好几天,结果打趴了所有人,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多豹憋着笑,慢慢的有些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笑,所有人都终于憋不住了,一群人就这么站在胡同里,勾肩搭背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顺着夜里的风,飘出去很远
笑着笑着,齐斟酌忽然抹了抹眼角:“抱歉了诸位,以前是我没出息,拖累大家了”
多豹骂骂咧咧道:“正高兴呢,你他娘的整这一出作甚?你还没长大么?”
齐斟酌眼泪越擦越多:“要是咱们在固原就有这阵法,亦或是有今天的本事,会不会就不用死那么多弟兄了?”
大家慢慢收敛了笑容
……
……
就在此时趁着羽林军分神之际,胡同旁二楼同时有两扇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一前一后射来两支弩箭,直奔陈迹脚下的王涣
未等其他人反应,陈迹下意识握紧长矛挡在王涣面前,噹的一声,羽箭钉在矛杆上
第二支箭飞来时,周崇最先反应过来,举起藤盾挡在陈迹与王涣面前哚的一声,弩箭钉在藤盾上,尾羽发出颤抖的嗡鸣
羽林军面色一变,用弩?
齐斟酌与李玄相视一眼,同时心中一肃
王涣活着还是死了不重要,弩箭一出,便不再是市井械斗
李纱帽胡同里的青年也瞬间醒了酒
他随手将酒坛子扔在地上,转身往外走去:“周旷,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把我们来过的痕迹都处理干净,决不能让人知道我今晚在此”
在京城,藏重甲、用弓弩,乃谋反大罪!
弩从哪来?谁造的,谁藏的,谁用的,但凡沾上关系的都没有好果子吃
周旷低声道:“会不会是有人借机栽赃陈家二房?陈礼治不是那么蠢的人,这些年他将陈问仁发配到羽林军里混日子,一点权力都没分给陈问仁,全都交到长子陈问德打理即便陈问仁冲昏了头脑,他也调不来弓弩陈问德沉稳老练,官至礼部侍郎,更不会跟着陈问仁胡闹”
周旷继续说道:“一个王涣而已,就算被楼下这伙人捉住了又怎样?又不是被朝廷捉住了,何至于杀人灭口?可这弩箭一出,外城真要被人掀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