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坟戮尸,永堕无间地狱”
汉子端来一碗酒在两人面前,两人咬咬牙割开手掌将血滴进去,分饮而尽
祁公斜睨两人冷笑一声:“你们二人且记住,莫要背信弃义,这血酒里若有一粒私心的渣子,便是京城江湖百年笑柄……去吧”
朱贯与王涣离去,钱平却被祁公喊住
等白玉苑里安静下来,祁公看着钱平轻声道:“钱家小子,这江湖不值得”
钱平撕下一片衣摆,包住左手伤口:“祁公,何为江湖?”
祁公答非所问:“二十年,我在白玉苑门前问你,为何要入三山会,你说你想来我三山会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钱平叹息一声:“难为祁公记得”
祁公将鱼食罐子搁在身边:“你在我院子外蹲了十五天,我怎么能不记得呢可你转投和记之后,净帮王涣做些腌臜龌龊之事,江湖上提起你皆是骂名,皆说你是王涣座下头号走狗,你听了那些话怎么睡得着觉?”
钱平看着鱼池低声道:“祁公,您说得太容易了当年崇礼关一战之后,我领着被克扣了七成的军饷回乡,却发现家中田亩已被豪强尽数侵占,无田可耕我去投靠发小,发小惦记我手里那点军饷,大年三十设赌局害我,我杀了两个人仓皇逃走改名换姓”
“等我进京城时已是身无分文,只能去德胜楼端盘子,东家答应好的六百文月钱,押了半年一直不给待我再三催促,东家却喊了衙役捉我”
“当年我蹲在白玉苑十五天,您不肯收我,是王涣给了我一条活路、一口饭吃便是旁人说一千道一万,我这条命也已卖给他了我在崇礼关为国尽了忠,如今为王涣尽了义,问心无愧祁公,这就是我的江湖”
这次轮到祁公无言了,许久后他无力挥手:“滚吧”
钱平再次抱拳:“多谢祁公”
祁公看着钱平渐行渐远,他身旁的汉子低声道:“祁公,您不该当这个中人那王涣和朱贯都不是什么好鸟,搞不好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连带我们三山会一并声名受损”
祁公摇摇头:“不管他们明日去李纱帽胡同腾个房间,我要亲自瞧瞧那伙人的阵法,看他们能不能把福瑞祥背后的东家逼出来”
汉子应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道:“对了祁公,三爷回来了他托人带话,说他带了一批人参回来,得想办法运进城内”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