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固原吃苦”
张夏微微一笑:“这说得什么话,来固原是我和我哥私下做得决定,没人逼我们来我也只是好奇,你到底为何要接近太子?”
陈迹回答道:“抱歉,我有必须接近太子的理由,但这个理由暂时还不能说”
他看着固原苍穹上的月亮洁白无暇,手指默默摩挲着衣摆边缝
白龙没有让他接近太子,他也不需要功名利禄和谁的理解,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此时此刻,他忽然惊觉:太子身边的人全被调走,难道并不是在给陈礼钦让路,而是在给自己让路?
“公子小心!”小满惊呼出声
却见临街的一户人家悄悄打开一条窗缝,从窗缝里伸出一支吹箭的管子,纤细的吹箭直奔陈迹面门
刹那间,陈迹拉起大氅飞卷,将那支吹箭扫飞
叮的一声,吹箭掉落在地
窗户里的人见偷袭并未得手,慢慢将窗户合拢,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陈迹掩护着众人退去,这不是有预谋的偷袭,而是有人见他们这些外乡人深夜路过,随手试探
这座城池,从不将自己对旁人的恶意掩藏,赤裸裸的展现给所有人
……
……
夜色里,陈迹沿着固原城里狭窄的土路策马而行,四下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他在一处晦暗巷子里寻到一位老叟,对方窝在一堆杂物后面打着盹,身旁还放着破旧的铜锣与锣槌
陈迹坐在马上俯身问道:“老人家,您是打更人吗?”
老叟被惊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缩得更严实些,继续打盹
张铮坐在马鞍上,从袖子中取出一枚碎银子扔在土路上,发出噗的一声,砸起些尘土老叟顿时睁开双眼,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捡起银子
张铮乐呵呵对陈迹说道:“问吧”
陈迹重复方才的问题:“你是打更的?”
老叟谄笑道:“回各位爷,小人便是这乌什坊的打更人”
陈迹好奇道:“即是打更人,为何不打更?”
老叟苦着脸卖惨道:“各位爷刚从外面来吧?您有所不知,并非小老儿偷懒,而是这固原夜里多得是过江龙、地头蛇,若是恰巧遇见刚刚犯了案的歹人,搞不好还会被杀人灭口……”
陈迹疑惑道:“固原都司府不管吗?”
老叟欲言又止
张铮又丢了一枚碎银子,对方才开口说道:“各位爷,都司府若想管,也就不会放那么多外乡豪强进来了固原平日里城门敞着,进出连路引都不需要,只要你肯交税、交买路钱,各路豪强犯了事都跑这里避风头,能不乱吗?”
陈迹若有所思:“我们来的时候,城门可是关着的”
老叟解释道:“关城门也就半个多月的事”
陈迹又问:“是太子来了固原便关了城门吗?”
老叟摇摇头:“那不是,他来之前城门就关上了,不许进不许出,好多商队困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