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完成,必然需要身教
近卫营这一套规矩,究其根本,跟儒家礼法一般无二
后者通过守孝、祭祀、参拜这些具体的礼仪,形成道德共识;前者同样通过这种秩序化的生活,将营卫捏成一体,成为儒家法统下不可分割的部分,进而共鸣皇帝的道理与路线
孔子说,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皇帝也说,用行为记住规则,用规则带动思想
二圣可谓殊途同归!
申时行突然有些震动,皇帝真的在不遗余力的播散儒学的辉光!
教化丘八,果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营卫建在儒家上————他当时听闻,甚至不屑一顾,没想到皇帝竟真的在身体力行
这样看来,皇帝无论是奇技淫巧,还是沉溺兵事,从来都不忘儒家本源换个角度看,这哪里是皇帝被花花世界同化,分明是花花世界在接受儒家的改造啊!
果真是学究天人,知行合一的儒学宗师!
申阁老突然感觉胸中块垒尽去,展颜颔首,脚步也轻盈了不少
众人一时无言,默默往校场而去
土城毕竟是土城,城中只有棋布的土屋与木屋,供兵丁与家眷居住,没什么复杂的建筑,占地也不大
众人没几步路,便穿过军营,来到了校场
「一二一!」
「一二一!」
「后面的别掉队!」
熟悉的声音响彻校场,显得精气神十足
校场上,一群近卫分成两列,在大冬天里只穿着玄黑色的单衣,正绕着校场迈开大步,整齐划一,赫然是在跑操
领头之人另着明黄色的单衣,口中呼喝不断,不时摆动大臂,凌空挥舞,指挥着两列人马的步伐
这不是皇帝,还能是谁!
申时行一身绯袍,来到校场这地方自然晃眼非常,五军都督府右副参知陆万钟匆匆迎了上来
他连忙上前给申时行见礼:「申阁老!陛下操练亲兵,还请稍待!」
申时行为人谦逊,一丝不苟拱手还礼
寒暄了一两句后,他才将目光落到不远处正在跑操的皇帝身上,神情担忧:「天寒地冻,陛下如何只着单衣?」
虽然比前两天回温了不少,风雪渐止,但云梯关靠近海边,反而更添几分冷意
右副参知陆万钟连忙拍胸脯:「申阁老放心,陛下八岁跑操,至今寒暑不辍,如此不过等闲」
申时行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这不过等闲,皇帝去年冬天还光着膀子在太液池摸鱼呢
这不是关切的基本流程不能少嘛
申时行走完了表面功夫,才面露好奇,伸手指向皇帝身后:「顾承光身旁的生面孔是谁?」
说是近卫,但能留在皇帝身边,当然不会有大头兵,基本都是些接受万历思想再教育的军官
李如松、萧如薰、顾承光,皆是如此
这种情况下能看到生面孔,多少有点奇怪
陆万钟顺着申时行的目光看去,轻声介绍道:「云梯关的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