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确认道:「虽然比火山灰烧制出来的水泥差上一筹,但总比三合土好上不少,用在边边角角,正好合适」
能不能用,那得看用在什么地方,河道衙门看不上,但修路还是不错的
至少可以作为次一等的水泥,缓解火山水泥的产量压力一火山灰难找,石灰矿那可遍地都是口雒遵在旁边顺口提道:「工部有工匠猜测,或许是炉温较之火山逊色太多的缘故,烧得不够透」
「否则没理由同样材料烧出来的水泥,比火山水泥差这么多」
「陛下已经充准工部派遣烧制水泥的工匠前往湖广,借用安善钢厂改良的高炉,尝试高温烧制,说不得年后就有好消息」
儒家经历了数次大的改造,现在几乎面目全非
大明官吏对于奇技淫巧的态度,本就倾向于实用,如今在皇帝进一步的改造之下,更是隐约有推崇的心态
不过日夜操劳的申时行虽然对奇技淫巧抱有好感,却也不甚关心具体的细节,主打一个拿来就用,能用就行
「几处改动,一并报给北京部院,官道的事先就这样罢」
申时行嘱咐了一句后,在范应期雏遵恭谨应是的目光中,继续低头往后翻阅着文书
他时而一言不发票拟,时而一再追问详情
马车从青石板上碾过,悠然驶入城门
许是进了城的缘故,一阵喧嚣声传进车厢,由远及近,申时行好奇之下,便伸手拨开车帘,朝外看去
他探了半个脑袋出去,遥遥看到人群聚集在不远处的菜市口
几个身着囚服,头戴高帽的身影跪在台上,都察院的官吏居高临下似乎正在审问,聚集的百姓气势汹汹,指指点点,喝骂不止
还未细看,申时行便感觉身后一股大力,莫名其妙将自己拽回马车
他皱眉朝身后看去
范应期连忙将拉拽申阁老的小手放下,尴尬一笑:「申阁老见谅,陛下最近遭天道示警,曾告诫过咱们,有辱斯文的事情,不好看得太细」
皇帝不信鬼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话显然是托词
具体原因不好说,但范应期估摸着,皇帝多半是怕朝臣看了兔死狐悲,不利于聚拢人心,才不肯让公审的场景,在朝官眼中白描得太详细
「细看不得,确实细看不得」
申时行喃喃自语,缓缓将探出车厢的半个脑袋收了回来
皇帝不让细看,确实深思熟虑一饶是深知徐州诸案始末的申时行,看到士大夫斯文扫地的模样,仍不免心有戚戚,乃至泛起一阵恶寒
不是他申时行自矜,连自己这个唯皇帝马首是瞻的新党肱骨都尚且如此,其他同僚看到会怎么想?
这就是为什么皇帝对于孝宗柔克的论述,一经出版,南京便闹得沸反盈天
皇帝不至于厌恶孝宗,士人也未必对孝宗有多深厚的感情
但孝宗皇帝的存在,并不在于其本身,而是作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