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却难掩精神与物质生活上的失意,身体的残缺、微薄的俸禄、宫廷的冷清、调任徐州的背井离乡,让他的人生始终蒙着一层灰色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当地官员士绅,迅速发现孙公公精神上的空虚,围猎腐化
朝廷给不了的情绪价值,竟然在徐州官场得到了,若非如此,自己岂能与这些人走到了一起?
这般遭遇,难道不值得同情么?
想着这些,孙德秀眼眶一红,竟是当场潜然泪下
萧良有看到这一幕,嫌恶得差点干呕出来
这时,万象春一把按住萧良有的手,将其拉到一边:「萧探花!」
萧良有疑惑回头
待几人单独聚到一边
万象春才一脸肃然开口道:「奸宦固然可恨,但此事干系国家命脉,确实需要慎重」
背锅让小资历上没事
但动摇漕运,割裂南北的锅,谁都背不住
萧良有皱眉不已,直接打断道:「恶贼当前,万给事中莫非想高抬贵手?」
万象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眼神中不满一闪而过
他狠狠瞪了萧良有一眼:「本官说这话了吗!整个行在就你萧探花一个铮臣?」
萧良有自知情急之下说了理亏的话,旋即拱手作歉,示意万象春继续说
万象春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此案划个底线出来,绝不能影响漕运,动摇国家命脉,诸位有无异议?」
陈行健与许孚远当即颔首
萧良有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
南连淮楚九地厚,东导齐鲁群流通,贾商贸易,百货阜来,说得可不止经济,更是凸显了运河维系本朝国本的地位
万象春欣慰地出了一口气:「案子该办还是继续办,但涉众」的事按下不论,办个泾渭分明出来」
「官吏中使无人不可杀,但万万不要引起徐州士绅帮派不满,免得鼓噪串联,截断漕运」
屠戮官场是坏不了事的,杀完一批补一批,好说
但捐纳的典吏监生,加上背后的帮派士绅,真就不一样了
收缴税赋靠这些人,征召役夫靠这些人,监工管闸靠这些人,要是想坏了漕运,还真不是虚张声势
然后,正是这般老成之言,萧良有却大摇其头:「万给事中,什么截断漕运,反腐亡国,无非是彼辈借机恐吓」
「难道我徐州官场就没有能任事的好官么?难道我徐州百姓就没有靠着漕运吃饭的好人么?」
「以不动摇漕运为前提,此事固然应当慎之又慎,却绝没有到束手束脚的地步」
「下官还是主张抽丝剥茧,割肉剜疮,大不了改道陆运、海运」
什么截断漕运,无非就是说,徐州无好官,徐州无好人,似乎一旦继续肃贪,官场就要人去楼空,士绅百姓就要造反
这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万象春只看到贪官污吏握有权力,拥有一批「拥趸」,就为假象所迷惑,担心反腐如果用力过猛,可能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