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内外官致仕还乡者,其与异姓无官者相见,不必答礼,庶民则以官礼谒见如与朝官会,则序爵,爵同序齿
雒遵给面子「序齿」,尊称一声王老;王也讲礼数「序爵」,口称下官
融洽显得格外氛围
只可惜,两拨人在这种场合相会,很难止于叙旧
王完礼起身,口中接上了遵方才的话:「下官当初在户部办公,与二位相隔不过一墙,官声人望亦是早有耳闻,二位说都察院没有扣人,老夫自然深信不疑,但————」
「但外人,尤其是市井百姓,不明朝廷法度,偏爱作惊人之语」
「这些天,坊间当真叫一个流言四起,都说咱们徐州官场不靖,主官全军覆没,佐吏个个该杀,好像偌大一个徐州,转眼就成了贼窝一般!」
王说到一半,情绪愈发激动
伴随着胸膛内驳杂的啰音,艰难地喘了几口大气,他才终于表明来意:「既然都察院没有扣人,能否将人先放下山去,平息流言,待潘总理莅临,也不过再跑一趟罢了,二位意下如何?」
遵见老头大有两腿一蹬的架势,连忙招呼众人入座商谈,自己则与陈吾德坐到了士绅乡贤们的对面
对于这种拍板的事,雒遵并不接话
众人纷纷看向陈吾德
陈吾德对此不为所动,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淡然回道:「衙署庶务,朝廷自有法度」
「无论是总河衙门的工程,还是行在都察院的案情,都离不开徐州同僚的协助,总归要咨问妥当,再规划行程」
这话一出口,一干乡贤宿老刚靠在椅子上的背脊,立刻又挺直了起来
陈吾德这厮果然是个藏不住话的,雏遵好歹遮遮掩掩,这厮竟然直言不讳说案情二字了!
看这模样,恐怕还准备一查到底!
当即有人忍不住出言劝诫
「陈司宪,这些时日徐州大大小小数十名同知、通判、千户、主薄官————皆被都察院处置了去,难道还不够妥当么?」
「眼见到年底了,各衙署正是忙碌之事,可眼下这闹得,大挑、漕运、田赋、刑名,全都无人主持,若是陈司宪还要穷究妥当,来年的政务,恐怕不得不悬置了」
「是啊,再妥当下去,徐州百姓真要民不聊生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如同魔音贯耳
雒遵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了,也就陈吾德不苟言笑,依旧端坐倾听
待众人说完后,陈吾德才轻轻颔首,感慨道:「徐州上下,还真是官民一家亲」
他端起茶盏,眼睑低垂,吹着盏中浮沫,不动声色问道:「所以,王老与诸位此来,是受人所托,出面求情?」
这当然是合理猜测
地方官吏和士绅乡贤在窝案式腐败中,从来都是一体两面的角色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众人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王手帕捂嘴,咳嗽不断
好一会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