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咬的疯子
李民庆完全不放在心上
吴之鹏瞥了李民庆一眼,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我是怕邓以赞别有用心!”
吴知州虽然语出惊人,但李常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隐约透露着怜悯
宿敌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一对苦命鸳鸯
常三省轻咳一声,还是出言关切了一句:“邓以赞一个河南巡抚,用的什么理由来徐州提人?”
吴之鹏面色不太好看,但仍旧保持着冷静:“邓以赞说,仪封县的百姓屡屡到巡抚衙门联名请愿,希望他出面,给张君侣一个好下场”
“他实在烦不过,这才向刑部请了条子”
李民庆插话道:“吴兄以为这是托词?那厮断无这等声望?”
吴之鹏闻言,竟一时陷入犹豫
片刻后,他才摇了摇头:“这事应当是真的”
张君侣入狱之后,仪封县的吏民贩夫庖厨之属,自己凑路费也要来徐州探望,甚至还有全村凑钱,选出士绅代为探望的奇葩事
大牢外整天都有农夫,捧着油条烧饼,跪着大喊大哭,非要见一面张君侣
按照邓以赞的性子,遇到这场景,很难不会心软——吴之鹏当初在河南,就是用这一招取信的邓以赞
李民庆打量了一下吴之鹏的脸色,更是笃定吴之鹏杯弓蛇影
他拍了拍吴之鹏的肩膀,安慰道:“吴兄,咱们不跟清流比声望,也不值得咱们心生嫉妒”
还以为邓大人要给张君侣翻案呢,闹了半天原来是顺手的事
吴之鹏烦躁之极,猛地甩开李民庆的手,咬着牙道:“张君侣再怎么说也是咱们斗倒的清流,再加上皇帝视察水次仓,潘季驯一反常态召集你我议事,难道不觉得可疑么!?”
常三省看了一眼惶然的吴之鹏,又看了一眼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李民庆
他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吴兄,当初你在河南开闸放水的公案,还是邓巡抚断的,他想翻案岂不是自找麻烦?”
“咱们扪心自问,换作你我,会做这等事么?”
“照我看来,无非是邓以赞邀名养望,迎合仪封百姓,顺手为之罢了”
“再说水次仓与潘总理,若是上面真查到了什么,皇帝岂不是早就知晓?”
“不说锦衣卫立刻出动,逮拿我等下狱,至少皇帝不会一句过问也无,直接南下扬州”
“眼下皇帝南下,岂不正说明我等高枕无忧?”
吴之鹏一滞
这说法还真让他一时辩驳不得
可心中的警兆仍旧在提醒他,事有蹊跷,不可不防
嗫嚅半晌,吴之鹏只能含糊反驳道:“兴许是皇帝忌惮我等树大根深,生怕动摇河漕根基,才故布疑阵……”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甚自信,说不下去了
常三省出言安抚道:“要是吴兄不放心,稍后给大家通个气,多加警惕就是”
李民庆哼哼一声:“好了,吴兄,不要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