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希孝当年便是东宫近卫,防火防盗都是行家里手”
“与南京兵备换防的四个战兵营、一个车兵营,比朕还要先到南京……”
皇帝显得有些絮絮叨叨
张居正默默听着,也并未打断
说到最后,朱翊钧突然展颜一笑:“天下新政,未必全系于朕,若有万一,先生当辅政继发,必能安国,终定大事”
张居正愕然看着皇帝
他嘴巴张了张,出言欲劝
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伏地下拜,沉声表态:“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离得最近的申时行与王锡爵,不由对视一眼
君臣二人方才奏对,分明是汉昭烈与武乡侯的奏对原话
君臣相得,竟至于此?
朱翊钧静静看着张居正下拜
他也不伸手去扶,只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言语:“朝廷政务,就托付给先生了”
张居正躬身再拜,无言受诏
值此刻,教坊司安排的中和韶乐奏响,钟缶同响,鼓乐齐鸣
众人回过头,只见五军都督府近卫军统领骆思恭,从大明门外牵马而至:“大元帅!近卫军已至大明门外护卫!”
朱翊钧眺目瞥了一眼大明门外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影影憧憧
户部侍郎范应期应声出列:“臣请陛下南巡!”
两侧值守的卫士振动衣甲,猎猎作响
迎候百官,都纷纷拱手加额,口中齐齐呼喊:“请陛下南巡!”
朱翊钧收回了目光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并无多余动作,只按住自己腰间的天子剑,沉声回道:“起驾南巡!”
皇帝分明掷地有声,午门外却霎时一寂
呼声、喊声、乐声、振甲声、钟鼓声,全然消失不见
朱翊钧沉默着翻身踩上骆思恭牵来的宝马,打马轻驰大明门
宝纛龙旗跟随其后
文武群臣、宿卫官、各侍卫、内臣,井然有序,汇入卤簿
一场重大的政治事件序幕的发生
行也无声,动也无声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