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主官,便要推出来抵罪,谁还没个上官了
王锡爵作为吏部尚书,有义务替皇帝控制事态的影响
尤其赵焞口中所攀咬的,分明就是晋党的罗凤翔
这位晋党是杨博提携起来的,往上还有兵部尚书石茂华,阁臣王崇古,乃至致仕的前阁臣马自强,谁知道到哪里为止?
真要放任这样一层层攀咬,事情就收不住了
尤其还在度田清户的关口,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能做
就在这时,一声叹息响起
“朕知道你说的是罗凤翔”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皇帝神情感慨,兀自摇着头
汪宗伊见状,犹豫了片刻,还是出言劝道:“陛下,当还是让都察院查过之后才好定论,不可偏听偏信”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群臣纷纷点头
总不能以后下属渎职,便说上官管着,自己一概不知吧?
朱翊钧点了点头:“朕知道,罗侍郎是否牵涉其中还未定位,甚至马政是不是有弊,尚在两可之间”
“都得查了才知道”
汪宗伊拱了拱手,正要口呼圣明
却听皇帝再度开口:“但这事都察院查不了,不把兵部翻个底朝天,哪里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些年吏部、户部,一个人事,一个钱袋,他都是抓着不放的
而礼部跟兵部,都在晋党手里捏着,朱翊钧给予了充分尊重
礼部马自强回应了这份尊重,历来都很配合
而兵部石茂华,就一言难尽了
水泼不进,都察院去查估计罪行都得堆在眼前这位太仆寺卿头上
王锡爵闻言,突然上前一步:“陛下,臣可回京佐之”
朱翊钧一时没有答话
半晌之后,皇帝终于终于作出了回应
只见朱翊钧突然毫无征兆抽出蒋克谦腰间长刀,寒光凌冽
刀光映照在赵焞脸上,其人身子骤然一软
他瘫倒倒地,神色惊恐,两腿略有些抽搐地蹬着地往后缩——皇帝莫不是憎恶自己牵扯出了晋党,要杀人灭口!?
群臣见皇帝持刀,纷纷动容
汪宗伊眼皮一跳,连忙上前一步:“陛下……”
朱翊钧摇了摇头,突然刀口一转,折住袖袍,轻轻一挥
一片破布飘在半空中时,被一只手掌一把拽住
朱翊钧转头看向张宏,缓缓吩咐道:“张大伴,将这两人带回京交给王崇古,顺便替朕将这片袖袍也赐给他,就说……”
“就说,朕不管是兵部的问题,还是晋党的问题,亦或者他王崇古问题,朕都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这一片袖袍,是断袖还是割袍,就看他一念之间了”
说罢,便挥了挥手
群臣默然
张宏躬身应命,弯着腰捧着布,缓缓退了下去
太仆寺卿赵焞、户部委管草场主事任铠,一走一抬,紧随张宏身后
等张宏离去,朱翊钧思绪万千,便要转身离去
而后他突然想起什么
朱翊钧回过神,将手中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