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皇帝老气横秋拍肩膀的手拨开
心中愈发苦闷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闷闷道:“全凭陛下吩咐”
朱翊钧满意站起身,便准备离去
突然见李白泱抬起头:“陛下准备要亲政了?”
她看着说了不过三句话就要走的皇帝,鬼使神差地找个话来说
朱翊钧正欲转身的步子顿住,有些惊讶地迎上李白泱的目光:“何出此言?”
李白泱难得看到皇帝对自己露出兴趣,竟是因这事,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她强行撑着坐直身子,轻轻道:“陛下先前回避臣女,不就是在回避亲政之事么”
“今日既然与臣女这般言语,显然是已然下定决心”
朱翊钧沉默
他今日确实是受了些刺激,准备提前亲政之事
至于受了什么刺激,就不足为此女道哉了
虽然政治婚姻没什么共同语言,但朱翊钧还是不由得高看一眼
他坦然承认道:“朕今年便要选秀,按部就班,明年便亲政了”
历史上的万历,一个选秀就被一拖再拖,甚至婚后都仍然整日被罚跪,更无谈亲政之事
但自己此时局面大不相同
只要他一开口,立刻就是排山倒海
无论是两宫,还是内阁六部,都不会阻拦他
其实,他本来并不打算这么早亲政
张居正至少还能活个八九年功夫的,自己在背后把控大局摸摸鱼也挺好的
但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朱翊钧发现,先前这么想,还是太小看皇帝这个职业了
人心思安,他这个皇帝也不例外
他不敢保证,今日遇到的事,真的是巧合
万一呢?
所以,他虽然明面上将朱砂的事按下,没有再深究,但心态,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生了转变
李白泱见皇帝来了兴致,方才还朝外的步子又挪了回来,心中难免有些喜悦
她掰弄着手指,眉眼低垂怯生生看着皇帝,继续争取着皇帝难得正眼看待的时间:“陛下是觉得,这次臣妾的病由,或许是人为?”
朱翊钧方才还高看一眼,这时候不由微微蹙额
此女的心思未免有些太过玲珑了
难怪祖宗成法,不取豪门之女,这要是以后想替儿子夺位,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想继续聊及此事,脸色自然而然微微转冷:“不要多想,好好养病”
说着,便将坐起来的李白泱按了回去,又捏起被角,将其白皙的脖颈也盖住,直接封印了起来
李白泱见皇帝态度明显转变,都会安慰自己养病了
方才还有些幽怨的神情,转阴为晴,露出笑意,开开心心地嗯了一声
显得甚是活泼可爱
她心思活泛起来,又大着胆子朝皇帝请求道:“还请陛下不要将臣妾病情告知家中,免得家里平白担忧”
朱翊钧正想着事情,听了这话,倒是被李白泱提醒到了
他登基一来,一直打压南直隶
从查征盐税,到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