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性子,也懒得再听了”
“届时你我各自为战,可别怪某坏了事”
话音刚落,朱显梡便苦笑一声
无奈道:“这时候了,哪有空跟世子打哑谜,不过是由心遗憾罢了”
“若是朱希忠此行杀个郡王,让咱们那些同宗足够怨恨猜忌的话,让钦差收手的谋算,把握还要再高三成”
朱常泠静静看着朱显梡,等着他的下文
大有再说不到重点,立刻就要转身离开的架势
朱显梡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终于收敛神情,正色道:“依我看,这些钦差,恐怕不仅仅是来查张楚城案的,而是冲着咱们这些宗室来的!”
“其中必然有皇帝跟内阁的意思”
“否则,不可能咱们都退让到那个地步,邬景和还是丝毫不给情面”
“朱希忠也不可能敢自作主张,肆意屠戮士绅大户,官吏宗室”
“他们这是学朱纨呢!”
朱纨当初就是这样
他作为世宗的左膀右臂,替世宗巡抚浙江,趁着剿倭的由头,给地方大户士绅犁了一遍,杀性极重
要么是杀完之后说是倭寇,要么就干脆是倭寇杀的,给地方士绅吓得举家逃窜
做下这种事,事后的弹劾,肯定少不了
士绅、言官、大臣、奏疏像雪花一般涌入世宗皇帝的万寿宫
朱纨眼见世宗挡不住了,他竟然干脆直接服毒自尽了!
人死了还能怎么办?浙江的杀账自然是全消了
也不知道如今是皇帝得了灵感,还是中枢学起了故智,跑来湖广搞这一套,如今这朱希忠所作所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到正事,朱常泠也收摄心神,跟上思绪
试探地问道:“所以,东安王的意思是……无论再怎么推出替死鬼,给钦差们交差立功,他们都不会收手!?”
这法子是他方才说的
他也只能想到这一层了
难怪东安王不屑一顾,原来是自己看得太粗浅,没看出根由所在
朱显梡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起,轻笑一声:“收手?恐怕巴不得将你我之辈杀绝!”
朱常泠心头一跳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终于按捺不住
他身子前倾,冷冷质问道:“东安王当初说万无一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循循善诱,让我配合你”
“怎么?如今超出控制,就要引颈就戮了?”
别管东安王怎么想,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旦查到他头上,他必然要殊死一搏!
朱显梡伸手虚虚一按,示意朱常泠不要急
前者坐直了腰板,认真道:“我已有定计,不仅能逼退钦差,还可兑现此前与世子的承诺!”
话音刚落,朱常泠迫不及待问道:“怎么做?”
没听到附和氛围的“计将安出”,朱显梡有些失望,果然是不学无术,跟这种人说话都是掉价
不过好处,自然是好引诱……
朱显梡旋即收摄心神,看向朱常泠,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