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老老实实跟我回巡抚衙门,还自罢了,如果不然,别怪本官再来时,领兵带槛,不给他颜面了!”
说罢,他便闭上双眼,不闻不问,开始数着时间等了起来
秦公公闻言,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愈发无措,神情焦急地来回打转
怎么给他摊上这些差事!
踌躇半晌,他才一跺脚,小跑往东安王府去了
朱英槱不明所以,正犹豫要不要回府看看父王
海瑞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世子不要走了,人证本官稍后让巡抚衙门来传,你稍后一道与我回巡抚衙门”
朱英槱啊了一声,神情满是抗拒
有心反驳,抬头看了看那张古板刻薄的脸,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两人就站在中营街上,静静等了起来
约摸一刻钟刚过
一道略显富态的身影便出现二人视线之中
太监环绕,撑伞打扇
王府长史、典仪、审理跟在这道身影之后窃窃私语
卫队披甲带刀,虎视眈眈
一行人乌泱泱走了过来
海瑞形单影只,挪了挪身子
上前一步,正对着迎上这一行人
就在这中营街上对峙了起来
东安王朱显梡身着五章衮服,佩玉带环,仪态神色,尽显威严
他皱着眉头看向朱英槱,有些恨铁不成钢:“贤侄就为了区区权势,便向钦差构陷攻讦叔伯,岂不知如此行止,是何异于禽兽!?”
朱英槱对其有些惧怕,闻言缩了缩脖子,往海瑞身后挪了挪
朱显梡也没工夫与他计较,转而看向站得笔架一般的海瑞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天使受我这不肖侄的蒙蔽,徒劳往返,本王心中当真是过意不去”
海瑞打量了这位东安王半晌,单刀直入:“东安王愿随我回巡抚衙门否?”
朱显梡沉默了半晌
身后王府属官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卫队蠢蠢欲动
太监们将手中蒲扇扇得越发卖力
场上只剩下呱噪蝉鸣,以及蒲扇扇动的声音
即便是朱英槱也感受到气氛焦灼,开始满心期待起,这位王叔与钦差闹翻
便在这时候
这位东安王,和蔼地笑了笑
他转身挥退身后的王府属官、随从等,从太监手里接过蒲扇
而后上前两步,一手给海瑞扇了两下:“天使不妨消消火”
一手则伸出引路,笑道:“本王行得端坐得直,天使所请,自无不可”
“有小人构陷攻讦,正要劳烦天使查清楚,还本王一身清白”
海瑞深深看了东安王朱显梡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朱显梡紧随其后,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