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谏言
而后又下诏
防止内臣、勋贵隔绝内外,不再用内臣传话,特以翰林学士值万寿宫,交通外朝
又以翰林院编修陈经邦、翰林院检讨沈鲤随侍左右
同时,拔擢隆庆四年进士中优异者
授郑宗学为直文华殿东房中书舍人、授邓以赞为中书科舍人,值万寿宫文书
朱翊钧亲文臣,远宦臣的拳拳苦心,得到了朝臣们的认同,几日后,朝臣们便弹劾陈经邦、沈鲤等人阻隔奏疏,阻拦朝臣面圣
随后,内阁也上奏,疏请皇帝广开言路
翌日,上御文华殿讲读,出御书盈尺大字,赐辅臣居正曰“柱国”,仪曰“师保”,调阳曰“辅政”,博曰“硕德”
呵斥陈经邦、沈鲤等人隔绝辅臣,亲谕内阁辅臣,面圣不必通传,直入西苑
辅臣谢恩,诸臣皆言,陛下乃纳谏之君
同夜(戊戌日),望夜月食于时,阴云不见
翌日,又有流言四起,言称此前有星辰异象,如今又有月食作祟,或许是什么征兆
也有人借此,请求赦免胡涍等人死罪,换取天意宽恕
随后,都给事中栗在庭,奏曰:
陛下圣德日新,圣功日起,虽周成王弗能及,宗庙、天地岂不爱也?
星异月食,不过万物运转之现,天行有常,非奸人、流言、谶纬可撼
伏望陛下善承绥祐之休,益励忧勤之志圣心既定,真念不岐,邪謟之徒,奸无繇售,则奚啻弭灾消变已哉!
……
朱翊钧拿着栗在庭的奏疏,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个圣心既定,真念不岐”
栗在庭坐在皇帝对面,屁股蹭了个矮凳,笑道:“这是受陛下德言‘不忘真心’所启发”
两人此时正在万寿宫的偏殿中,对座饮茶
当然,说是对座,栗都给事中半蹲着的恭顺模样,显然不太自在
朱翊钧看他这样子,忍不住调笑道:“现在外朝可都在说,栗卿现在有严嵩的风采”
皇帝只是调笑,但栗在庭却听进去了
他郑重起身,肃然道:“陛下,臣有话说”
朱翊钧难得见到栗在庭这模样,遂危坐起来,示意他请讲
栗在庭表情极为认真道:“陛下,严嵩是奸臣,也是能臣”
“能臣,是严嵩自身才智高绝,才有此一得”
“而身为奸臣之事,不是严嵩一人能决定的,乃是世庙有所需,严嵩有所求,二人共决之”
“世宗所求不在百姓,才有严嵩逞奸,若世宗真念不岐,一以贯之,严嵩或不失为贤臣”
“张璁与严嵩,根本之别,在于世宗,请陛下明鉴!”
朱翊钧不由上下打量这位内外都暗讽的“严嵩再世”,他本是觉得用得顺手,又能压制住,严嵩也无妨
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是抱着这种觉悟来的
朱翊钧板着脸,佯道:“如何敢当面贬损朕的皇祖父!”
栗在庭请罪一礼,口中却毫无自觉:“陛下,非是贬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