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眼
还是开口道:“南直隶言官所言,只是传闻,难以深入追究,但对于敢于担当的官员,应从宽处理,以观后效”
“更何况,海运涉及人数众多,包括来自几个省份的人力,历时数月,穿越三省,参与其中的官员、守令、守备以及水手等数百人,若有沉船事件,不太可能只有言官提起”
“那三万两白银出自淮库,有账可查,雇佣的人力船只也有明确记录,陛下,不妨令户部协同都察院,通过巡按御史进行核查”
“至于海运之事,臣以为王尚书所言,是谋国之论,内阁附议”
朱翊钧点了点头:“那卿稍后奏拟到司礼监”
二人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定了下来
贾待问脸色阴沉,这皇帝,可比先帝难糊弄多了
这就罢了,还有当朝首辅助纣为虐,真是国将不国!
他回到班列,不着痕迹看向张四维一眼,只得了一个摇头的回应
呸!拿了好处就象征性出力,早晚你晋党也得试试这滋味!
心中发泄了一通,无奈只能与几位同僚交换眼神,示意从长计议
贾待问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够了
连连针对两淮,所谓事不过三,接下来应该没他们什么事
但……
内阁次辅高仪,出列道:“内阁收到数份弹章,人证物证俱有,拟下三法司共审”
他拿出几分奏疏,供朝臣传阅
自己则看着刑部尚书王之诰、都察院都御史葛守礼、大理寺卿陈一松三人
开口道:“是关于两淮都转盐运使,王汝言”
“贪赃枉法、中饱私囊、勾结盐商、克扣税款等凡十二条罪状”
“案犯已被收监到漕运衙门,人证物证俱在北镇抚司”
“三位,你们看谁来办这案合适?”
贾待问、张道明、毕锵等近十人,纷纷不约而同看向海瑞,面色狂变!
刑部尚书王之诰摇摇头:“两淮鞭长莫及,刑部手上案子多,就不去人了”
“不妨下南直隶刑部,配合都察院御史调查”
这种涉及到官吏的,一般是都察院主导
刑部授权给南京刑部,倒也合理
大理寺卿陈一松还未发言,张居正抢过话头:“南京的大理寺致仕数人,尚未补缺,恐怕不便这样”
大理寺少卿陈栋一脸自信出列:“大理寺少卿栋,愿领此职”
皇帝欣慰开口:“陈卿果是当仁不让,那便陈卿吧”
宛如唱戏一般,各自有各自的台词,眨眼之间就将事情定了下来
朝臣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前吹风,要动两淮盐政,本以为还有时日准备,谁知道内阁不声不响,就拿下了一名两淮都转盐运使!
这是蓄谋已久啊!
分明是早就给人拿下了,就等着海瑞入京,今日海瑞一上廷议,就立刻把这事拿出来称量
众人越过葛守礼,目光死死钉在海瑞身上
果不其然
只见葛守礼也看向海瑞,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