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谥曰庄,皇帝从之
首辅高拱请,工部尚书朱衡督理河工,总理山陵事务,皇帝从之
首辅高拱请,差江西道御史周于德,督理两淮盐课兼理河道,皇帝从之
司礼监冯保静静立在御阶之上,一言不发,宛如一个透明之人
廷议过半
陈洪持着陈太后答覆的奏疏进了文华殿
赫然是允了礼部所议的尊号
高拱也不问司礼监,当廷奏报皇帝,请玉音亲答
皇帝欣然从焉
乃曰:
两宫尊号,仰考旧典,惟宪宗皇帝,尊嫡母皇后为慈懿皇太后,生母皇贵妃为皇太后
今日事正为相同,是故,尊皇帝嫡母皇太后为,仁圣皇太后
尊皇帝生母皇太后为皇太后
一场廷议结束
高拱持芴下拜,高呼圣帝明君,百官附和山呼
皇帝谆谆勉励,赐辅臣及讲官并三品以上枇杷
乃退朝
……
礼部值房
吕调阳坐在桌案之后,怔怔出神
果然,道行还是太浅了
张居正的智慧,他比不过
皇帝的机心,他猜不透
高拱的手腕,他也望尘莫及
如今新党的一切,都被他办砸了
高拱非但没有安心致仕,甚至还有总揽朝纲之势
要是张居正回来,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对是好
“吕尚书,元辅请您过去”
突兀的声音,惊醒了吕调阳
他霍然抬头:“元辅?”
职官点了点头
吕调阳缓缓起身,将梁冠一板一眼戴着头上,推门而出
本以为要去内阁大堂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高拱正双手负背,正站在不远处的池塘边,仰望晴空
吕调阳放缓了脚步,走到高拱身边
也有样学样抬起头,循着高拱的视线抬头望过去
嘴里说着:“元辅远眺也需多看看脚下,小心踩进池子里”
高拱知道吕调阳来了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开口道:“和卿啊,我一看这鸿雁,就心驰神往”
“像这鸿雁飞过万里晴空,恐怕也无心低头,看一眼下方这小小的池塘”
吕调阳摇了摇头:“我是怕元辅跌进池子里,惊了这一池的鱼”
高拱笑了笑:“走吧,陪本阁走走”
两人本是一前一后,吕调阳加快半步,强行并列
高拱也不在乎,继续说道:“晏几道写过一句,鸿雁在云鱼在水”
“这鸿雁与鱼,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本阁哪里看得过来”
吕调阳摇了摇头:“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二人就这样互相打着机锋,争执不下
眼见吕调阳始终不松口
高拱欣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意,不可动摇”
高拱侧过脸,看向吕调阳:“和卿,要不要入阁?”
吕调阳一惊
张居正想他入阁是意料之中
皇帝昨天拉拢他入阁也在情理之内
怎么高拱也突然想让他入阁了!?
他们分明还在拉开架势对阵呢!
吕调阳下意识问道:“元辅还容得下我?”
高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