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要是在慈宁宫,别说几人谈了什么,就算是苍蝇叫了几声,他都能知道
但是,好死不死,朱希忠作为外朝之臣,不便在寝宫接见,跑去了乾清宫
那边都是锦衣卫的人,这要是守不住朱希忠的阴私,那锦衣卫指挥使才是白当了
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昨日发生了什么
吕调阳看了一眼冯保,不露声色道:“昨日,李太后问我言官为何弹劾,又是什么祖宗成法”
“朱希忠在侧,我也只能如实回答”
如实回答,就是对冯保不利
这事,二人心知肚明
听了这话,冯保挥退了两名掌灯的太监,让其守在屋外,别让任何人靠近
而后才对吕调阳道:“那李进又是怎么回事?”
吕调阳实话实说:“我去的时候国丈和成国公就到了”
“李进也是成国公荐上去的,是否与国丈有默契,就不得而知了”
在外人的视角里
外朝刚有弹劾冯保的风声,国丈便带着朱希忠去找太后
而后又恰好,朱希忠荐上了李太后的母族之人
其中有无关联,当真难说
至于皇帝突然将自己拉去面见太后,是心血来潮,还是也在着默契里,吕调阳不敢深想
他见冯保面色难看,只能安抚道:“冯大珰,李进毕竟是外戚,等高拱致仕之后,咱们再找个由头,弹劾外戚干政便是了”
这种远房亲戚,到底是不是外戚,完全在于朝官的一念之间
符合礼制是他吕某人说的,反正不代表言官们的态度
冯保听了这话,却半点没好转
反而勃然作色:“等高拱致仕!?我怕我先死在他手里!”
吕调阳面色一变,品出话中的意味
连忙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方才冯大珰说的高拱在等的,又是什么?”
冯保冷哼一声
他一番作态,也只是要占据这场谈话的主导权,并非是真的兴师问罪
合则两利,他自然知道哪些气该忍着
冯保从怀中拿出一封奏疏,递给吕调阳:“这是我从内阁大堂誊抄来的,吕尚书不妨慢慢看”
吕调阳面色一变:“你竟敢去内阁盗书!”
哪怕对象是高拱,吕调阳面对这事,也绝不能忍
今天能去内阁偷偷誊抄奏疏,明天敢做什么他都不敢想
冯保一言不发
吕调阳深深看了一眼冯保,只能说不愧是冯保,即便东厂没了,分量也不容小觑
他也明白不是计较的时候
心中嫌恶,却还是接过了这封奏疏
封面几个字歪歪扭扭,显然是太过仓促所致
吕调阳初还未当一回事,翻看了两页,脸色狂变
骇然失声:“高拱安敢!?”
……
高拱在两侧的客座挑了位置坐下,随意地拨弄了一番衣袍
倒有一番任性自然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临大事,却反而有一番静气
他示意葛守礼也坐:“别管谁出头反对我,咱们按部就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