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丝毫影响·—·
林朝阳和罗恩·伍德鲁夫的谈话,或者说是采访持续了三天,从最开始的警惕猜疑到平静陈述,再到最后的敞开心扉
罗恩·伍德鲁夫的态度变化非常大,令芦安·瓦尔特这个旁听者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在采访的最后,罗恩·伍德鲁夫向林朝阳露出了他坚强外表下最脆弱的一面
「林,你说,我能活多久?」罗恩·伍德鲁夫的问题背后似乎藏着一丝祈求可林朝阳并没有像他最开始那样以悦耳的话来麻痹他,反而毫不留情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明年,也许下个月,也许明天」
听到这话时,芦安·瓦尔特不由得担心,以罗恩·伍德鲁夫那样的暴脾气说不定要跟林朝阳干一架
他可是个行走的病毒仓!
就在芦安·瓦尔特犹豫着俩人干起来后他要不要出手帮忙的时候,隔壁屋子的气氛却出奇的平静
「呵呵·—.」罗恩·伍德鲁夫笑起来如同超期服役的破旧风箱,刺耳又粗犷,但并没有愤怒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啊!素材都到手了是吧?」
林朝阳没有回答罗恩伍德鲁夫,而是问他:「罗恩,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人这一生要经历三次死亡」
「三次死亡?什么意思?」罗恩·伍德鲁夫问
「第一次死亡是指生物学上的死亡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生命体征在某一刻悄然熄灭
尽管生命的体征消失,但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不会立刻消散,那些与亲人、朋友和陌生人共同度过的时光和共同创造的回忆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中
第二次死亡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死亡葬礼是一场庄重的告别仪式,标志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社会角色的结束
我们不再是儿子、女儿、丈夫、妻子、朋友、同事,这些身份标签被一一摘下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存在毫无价值相反,我们在生命中扮演的各种角色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林朝阳说话的语气低缓,慢腾腾的,但每一个字却好像烙铁一般,刻进了芦安·瓦尔特的心里
他相信,此刻的罗恩·伍德鲁夫也是一样的感受
「第三次死亡-—----第三次死亡啊,是当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也离世时,仿佛一切都回归了虚无」
当林朝阳说完了这些话,寂静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罗恩·伍德鲁夫怅然的声音响起
「真是毫无意义的生命啊!」
「不!」林朝阳说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曾经存在过,才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哪些被我们爱过的人,因我们而改变的命运,我们留下的思想和艺术作品,
都将在时间的长河中继续流淌」
林朝阳的话并不慷慨激昂,却听得芦安·瓦尔特心中热流涌过,感受着阳光般的温暖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