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恶劣程度都还在可应付范围内
沈亦欢等到夜里十点,以为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于是转灭了窗头的台灯,拎起被子睡觉
房间暗下来,被静谧与黑暗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
门口突然传来一些声音,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声音清晰的传进屋中
一队人都脏兮兮的,脸上灰黑,身上都是泥,头发衣服都是湿的,闷着一脑门的汗和灰
“欸,陆队,上哪去?”何闵晃了晃手里的门卡,看朝另一个方向走的陆舟
他们都已经是将近两天没合眼了,紧急救援结束后也没人敢这么熬着开夜车,于是便来这住一晚,统一的标间,两人一间
陆舟应该是和何闵一间
他回头,淡声:“你先去”
说罢便径自朝走廊尽头走过去
何闵站在原地,看着他从兜里拿出另一张不知从哪来的房卡,往门把上一刷,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连房灯都没按亮
这屋里绝对是有人啊
沈亦欢隐约听到动静,没醒,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睡过去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昏黄暗淡,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小姑娘露在外面的半边脸
她紧闭着眼,黑发贴着脸颊,睫毛漆黑浓密,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听到沈亦欢平缓的呼吸声,与安静的睡颜,熟稔的气息包裹他,像一种晦涩又锋利的温柔
又像一种快要窒息的安全
沈亦欢最后醒来,是被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吵醒的
他怕吵醒沈亦欢,还刻意将水开的很小,没有热水,只能用冷水洗澡,皮肤早就在洪水中泡涨发白,也不觉得冷水有多冷
“陆舟,是你吗?”
门口传来的女声让他动作微顿
他很快旋紧水龙头,关了水,扭头问:“吵醒你了?”
“没有”她刚醒,倦意未褪,声音糯糯的,带着鼻音,“我怕是别人,就问问”
紧接着是趿着拖鞋的声音,应该是回床上继续睡了
少女的声音无疑是这漆黑寂夜中的一支兴奋剂,陆舟闭紧眼,重新打开水,冷水铺天盖地的仰面洒下来
这种暗夜与水声混合成一种旖旎的氛围,吞噬青天白日下的规则和制约
陆舟咬紧牙根,把手伸下去
水声淹没过逐渐深重的呼吸声
里面的人握着炽热而湿漉的部位,三年来铸造的防御顷刻坍塌于虚无,砸出了一地的断壁残垣
外面的人紧裹着被子,因为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而产生浓浓的安全感,眉头舒展开
他洗干净手,扯了件浴袍套上
没敢再去看沈亦欢一眼,径自到另一张床上
第二天沈亦欢醒来的时候,陆舟已经不在了
手机里有一条信息——
“在这里等我,今晚回军营”
沈亦欢躺在床上,伸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觉睡的踏实
电话响了
“朋友,你在哪呢?!”
是顾明辉的声音
等等!
顾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