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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四十多了啊。
现在是十二月,马上又要过年。
糟糕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头两年后悔遇上梁渠,如今的他已经不后悔此事,开始后悔当初偷完秘籍,不该去黑水河上当个水匪,有四关的本事,跑出去寻个什么活计干都好————再两年,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前,兴许后悔的也不是当水匪,而是偷秘籍了————
注视卢新庆跑开,杨许摇摇头,转身离去。
他是河源府的「鹰眼」,抓探子,抓内奸,全由他一手总揽,不乏有装成囚徒的北庭探子,每每朝廷送来发配囚犯,他自然要浏览一遍。
每个来河源的囚徒都有一份册页,写明罪状,籍贯。
这个卢新庆籍贯淮阴府,现如今的平阳府,因为「同乡」,难免多关注一下,看看是什么罪,罪不大,乃至被人污蔑,兴许平日能照顾照顾,其后便发现居然和小师弟有关,是治水路上遇到的水匪,意外的有原则,再帮了点小忙,方才没有判死,改劳役。
另外一个更蹊跷,渊源更深,属于平阳镇就在的乡豪,玩弄了鬼母教,外逃的黄州,好巧不巧————
时也命也。
「应该快醒了吧?」
十一月攻占朔方台,小师弟回来倒头就睡,其余武圣多是如此,马上十二月,听闻有个别武圣苏醒————
夜晚。
帘布掀开。
卢新庆晃动锁链,甩去雪尘,端一盘窝窝头寻到「赵老爷」,自来熟得抓起一片碟子里的酱牛肉,塞到自己的窝窝头里,问起白天的胡思乱想。
「老哥,你见识广,人也聪明,当初抓我和抓你的那个都水郎叫梁渠,那个什么淮王,是不是也叫梁渠来着?我记不得了。」
赵洪远斜眼一扫卢新庆,酡红圆脸,小酌一口白瓷烧酒。
他以前不爱喝烧酒,这东西都是码头苦工喝的,用脏兮兮的甑煮一下,辣喉咙,跌身份,来了北庭才知道烧酒的好,喝一口,那股子辛辣劲把什么烦恼都压下去,白天劳累一天,晚上呻吟的关节也不痛了,晕晕乎乎的就是一场美梦。
卢新庆以为赵洪远喝大没听见:「老哥?」
赵洪远抬眼,呼出酒气,含糊说:「别知道的好。」
「为啥?一个名字,有啥不能知道的?」卢新庆再捏一块牛肉,反复咀嚼,品尝滋味,「我知道了淮王叫啥名,他能飞来打我不成?」
「叫什么名不重要,这个人是谁才重要,搞个明明白白,今天晚上你就会睡不着,糊里糊涂活着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卢新庆大力摆手,「除非同名同姓,还特娘是同一个人,一个都水郎修成了封王,我有什么好睡不着?
当年要不是师父死活不给秘籍,我怎么可能去偷,怎么会外逃当水匪,实话告诉老哥,我卢某人这辈子就不爱糊涂的活!」
赵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