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根本没有带头,只是混在人群里踹了两脚,的确,梁渠发迹后,义兴镇没怎么收过粮,可前半生,谁对收粮官不恨恨,哪怕十年前和十年后不是同一个,也想着上去踹两脚出气,看胥吏倒在地上就爽快,除了自己,根本没外人知道,怎么会……
“出来!”李立波眼疾手快,将人从人群里揪出来,单独成列。
“没动手,但围堵的呢?”
又站一批。
“后面的人,说话!”
“没……”
“你,你,你。”
梁渠高坐,食指点动,好似一柄利剑,刺穿人心。
阎王点兵,惊哗更甚。
事发之日,梁渠远在帝都,不在义兴,根本没有经历事情,为何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彼时数百人簇拥,根本是一笔糊涂账,除了自己,还能有谁知道?
“梁爷,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不记得了啊,人太多,我是被挤上去,不小心踩到的!”
“好威风!”
温石韵大叫。
他也想这样,喊出名字,书院里几个讨人厌的小子就屁滚尿流的跪下,磕头认错。没人敢开口质问证据不证据,金口玉言,自己说的话就是证据!
梁渠懒得听:“杰昌,念。”
陈杰昌站出半个身位。
“打人认罪者,十倍偿之,劳役三月,修路填石;围堵认罪者,五倍偿之,劳役一月,清扫青石街。
打人拒不坦诚者,二十倍偿之,劳役六月,挖掘水利。剥夺免税资格,剥夺三代习武、读书举荐贴补资格;围堵拒不坦诚者,十倍偿之,劳役六月,修路填石,剥夺二代习武、读书举荐贴补资格。
君子思义而不虑利,小人贪利而不顾义。已习武、读书而犯罪者,未尝得义兴二字熏陶,即刻剥夺习武资格,终身不享免税资格!”
唱止。
梁六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等了一会,没听到后续。
他坦诚认罪了,梁渠好像没有特意针对自己,处罚也可以接受?
反正义兴镇年年读书习武的举荐贴补没自己份,除去赔钱、劳役三月,不和原来一样吗?
看着梁渠发号施令,梁六不敢求情。
若梁渠是一个七八品,五六品的官,他和父亲还敢上前央求,可梁渠不是,他是王,封王!整个义兴镇,隔壁的东璜镇、晁淮镇、南浔、东浔、荆刺、潭畔、周巷头、淳于……数不清的人,跑不到的地方,梁渠想要谁死就让谁死,县令,知府都做不到,管不到,高到不知道有多高,活八百年,神仙一样的人物。
然除梁六外,余者莫不如丧考妣,没有梁渠举荐贴补,便是要自费读书习武,家里没个种子,都是白白打水漂。
“朝廷封我为淮王,予我十三口岸,义兴是其一……”
梁渠开口,梁六浑身一抖,心脏提到嗓子眼,两股战战,生怕从这位“堂哥”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成为目光的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