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此人身份非同一般,意图来咱们这里换个侯爵”
“侯爵?”梁渠简单扫视,正反两翻,“这也没有写是谁,要干什么,怎么看出来这人想换侯爵的?”
近卫上前解释:“因为寄信的时候,不单单是一封信,还夹杂了一篇文章,就是兴义侯您初来南海郡,贬斥南疆蛊毒煞,北庭八兽十二狼称号的那篇按照地位,我们怀疑恐怕投诚之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有多非同小可?盘峒大觋?准备投诚献出钦州?”梁渠咧嘴
“咳,兴义侯这就顽笑了,我们猜测是二十四煞里的其中一位,只是大家没有信任基础,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诈降,对方也担心事情不成,反被离间,没有完全表明身份”
“二十四煞……那就无关紧要”梁渠指关节夹住信纸,弹飞旋落桌案
“无……无关紧要?”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什么叫无关紧要
二十四煞啊
虽然兴义侯你碰到能直接碾死,对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但堂堂天人宗师投诚,多大的士气打击,多好的政治宣传,对大顺亦是添一股力量,怎么会无关紧要呢?
胥海桃脑子更混沌
他的想法再一次拐到那个不敢去的角落,愣在原地
“今天是几号”梁渠问
几个近卫面面相觑,外面都说兴义侯喜欢找人问日子,问一遍不够,过一会遇见人再问,果不其然,厉害的人都有几分怪癖吧
“回兴义侯,今天是五号,说来按节气是惊蛰天”
“几时了?”
“几时?”近卫回头,看向铜壶滴漏中箭矢浮水刻度,“现在是巳时六刻,还有两刻钟到午时,兴义侯您不是说正午才来,是打算提前投枪?可要再恢复恢复?”
“两刻钟也差不到哪去,就现在吧”
“是!”
顾不上投诚信件,众人簇拥着梁渠,再至临江河畔
“王爷,您不去?”
“你们去吧”
崇王静立帐中,闭目养精
胥海桃片刻沉默,放开帘幕
帐口阳光像被剪刀剪开,逐渐收窄
哗
大帐朦胧
南岸血雨连绵,潮湿的水汽扑到了北岸,树叶、草叶全凝着露水
夔靴踩踏草地
梁渠抬起靴尖,他能感受到地上夹杂的石子,埋藏的草籽
草籽汲取水分,破开厚实的种皮,呼吸一样在周围冒出气泡,分出左右两个嫩芽,强盛的生命力刺破泥土,顶在脚心,将他托举,像踏着春风,扶摇上天
心脏跳地轻跃
泵动鲜血涌向四肢百骸
凝滞的、粘稠、漆黑的鲜血流动起来,渐渐鲜红,渐渐喷薄,捂住耳朵,声音像火山一样流动,轰鸣
摸一摸腰间玉牌,没有使用血煞神通令维持心脏功能
它跳了
“呼……”
气息悠长,旋卷而飞
“下雨了”
有军士抬头
血雨只青睐南岸,现在,北岸也有云,乌云翻滚着聚集,色泽沉重如铅块,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