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王近来总喜欢站在池塘前,喂食金鱼
“前线如何?有动静吗”
“老爷,胥将军今早的战报,您忘了?南疆偃旗息鼓快一个月,朝廷派了使者去和谈,他们狮子大开口,数次不行,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算得上没变化”
“一个月……你说南疆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等吧,冒然出击不利,只能等蜉蝣采集到兴义侯的气机,那样还有几分胜算”
崇王笑:“我猜也是,你说他们能不能等到?”
家宰汗颜:“老爷这就为难我了,教我安排府衙上下算是有几分心得,这天下大事,我哪里能猜到”
“说说,怕什么?”
“我猜……等不到”
“哦,为何?”
“兴义侯没有动静,倘若兴义侯担心此事,担心自己被挖掘气机,不应当无动于衷,该多多侵扰才是,就像是在下龙湾一样,把功劳开拓下来攥在手心里”
“因为钦州有武圣,所以兴义侯没有施展余地,不是很正常?”
“说是说的过去”家宰无奈,“老爷就别为难我了,正如刚才所言,我哪猜得到呢?”
……
“哎……”
前哨峡谷,肥鲶鱼唉声叹气
一旁刺豚关切问询:“黑大鱼,您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今天怎么只吃了三筐鱼,莫非不合胃口?”
肥鲶鱼摇摇头,负鳍眺望
此间事,不足为外鱼道也
昔日天神下令,让它另寻一妖王助拳君位,日子飞快,眼看大战在即,自己丝毫没有头绪,真是辜负天神信任,一想到小蜃龙的嘲笑,肥鲶鱼就咬紧须子,浑身发冷
思来想去
肥鲶鱼叫住刺豚问策
刺豚由海入湖,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指言之
刺豚连连摆鳍:“豚肉眼安识英雄?”
肥不满,长须指指点点点
休得过谦
刺豚忐忑,思虑肥鲶鱼此言用意:“豚叨恩庇,得仕于王庭天下英雄,实有未知”
“既不识其面,亦闻其名!”
左右推脱不得
刺豚硬着头皮:“淮北铁头,兵粮足备,可为英雄?”
“今日平齐平坐,来日妖庭臣子”
“彭泽元将军,寿数千载;今虎踞中游之地,可为英雄?”
“元将军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刺豚无奈言:“舍此之外,天下水君英雄,当属龙王”
肥鲶鱼摇头,龙王已死,亦非英雄
“使君此言差矣,天下龙王有三,尚有一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