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经文,他将书放回书架,重新拿出,阻力再现。
精神沟通。
“汝为鱼时,可曾见网中同族流泪?”
“泪是咸的,血是腥的,网是苦的,当我咬断渔网时,方知是痛,那些不敢流泪的鱼,早溺死在了自己的心海。
众生因痛苦麻木,复仇皆为执念,何不立宏愿而破网?”
金光扭曲不歇,未显字体,似乎在沉思,在迟疑。
趁热打铁。
梁渠未有迟疑,再输入第二个答案。
“龙鳞不该挂在桅杆之上,该嵌进渔夫的船底,让每次撒网都听见龙吟,让每滴江水都记住,这片水域的守护神,曾是你们口中的妖怪。
我存在在这,
跪下啜饮一口江水吧。”
扭曲的金光彻底不动。
第三问。
“证得罗汉,该先度吃你的渔夫,你吃的虾群?”
“罗汉说,自度者度人,该把渔夫的网织成虾群袈裟,把我的尖牙磨成木鱼槌,然后我们三个并排坐在江底——你猜最先开悟的,是痛到流泪的渔夫,还是笑出眼泪的虾,亦或根本无所谓谁先谁后?”
没有回答。
有的只是荒诞的反问,像有一只猿猴居高临下地俯瞰。
许久。
金光涌动重组。
“最先开悟的是谁?”
“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他此刻正在轮回外吃烤鱼看戏!”
金光一阵闪烁,最终凝结作四个大字,似喝骂,似嘲笑。
“你这妖佛!”
“哈哈哈!”
梁渠俯仰畅笑。
嘈杂声打断了伏首桌案,穷经皓首的大和尚。
正欲斥责无礼。
继而。
《摩诃业海观》上金光大作,飞蹿出一道金光,没入书架,又顺沿书架,化为金色锁链,蔓延到整个藏经阁中!
地板、天花板、书架、桌案、圆凳……
四面八方,无处不是这三问三答!
金色小字如蝌蚪游动。
和尚斥责之话吞咽入腹。
夜色之下,藏经阁闪动熠熠金光!
这是……什么情况?
外来者震惊失色,紧忙询问身旁小沙弥。
小沙弥躬身:“是藏经阁历代祖师留下的藏书诘问内有全新妙答!如此便会展示众人三天三夜,适才触动的应当是第九佛,兴义伯梁大人。”
又是兴义伯!
又是兴义伯!
不是,才请佛,召如来,有没有个停?
耳朵起茧子了!
老和尚推开房门,穷尽目力,望清答案之际,失笑摇头。
守经和尚注视桌案上的答案,指尖不住划动。
“好一个第九妖佛!”
“佛性本无南北,不度化鱼妖,反以水族身份重构佛法?”
“阿弥陀佛。”
“鱼鳞褪尽,露出的不是金身,是渔网勒出的琉璃体啊!”
有祖师爷以为之妙答,本要休息的大和尚们哪里躺得下去,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到藏经阁内研读学习这三问三答。
“啥玩意,阿水这就妙答了?”
刚躺下的徐子帅垂困梦中惊坐起。